十月二十日作
重衾又重茵,盖覆衰孏身。
中夜忽涕泗,无复及吾亲。
须臾残漏歇,吏报国忌辰。
凌旦骑马出,溪冰薄潾潾。
路傍饥冻者,颜色颇悲辛。
饱暖我不觉,羞见黄州民。
昔贤终禄养,往往归隐沦。
谁教为妻子,头白走风尘。
修身与行道,多愧古时人。
中夜忽涕泗,无复及吾亲。
须臾残漏歇,吏报国忌辰。
凌旦骑马出,溪冰薄潾潾。
路傍饥冻者,颜色颇悲辛。
饱暖我不觉,羞见黄州民。
昔贤终禄养,往往归隐沦。
谁教为妻子,头白走风尘。
修身与行道,多愧古时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晚年所作,通过一个寒冷的清晨见闻,深刻展现了诗人内心的愧疚与自省。
全诗从半夜惊醒写起:诗人裹着厚厚的被褥取暖,半夜突然流泪,想到已故的父母无法再尽孝。天刚亮时得知当天是皇家忌日,他骑马出门办公,看到路上有饥寒交迫的百姓。溪水结着薄冰,饥民们脸色悲苦,这让衣食无忧的诗人感到无比羞愧。
后半段转为内心独白:诗人反思自己为了养家糊口,白发苍苍还在奔波,比不上古代贤人能隐居修身。他惭愧自己没能像古人那样坚持操守、践行理想,字里行间充满对百姓的同情和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诗歌最打动人心的有三点:
1. 真实感人的细节描写,如"溪冰薄潾潾"的寒冷,"颜色颇悲辛"的饥民表情
2. 强烈的自我批判精神,身为官员却为"饱暖"感到羞耻
3. 古今对比中展现的知识分子良知,即便生活优渥仍心系百姓疾苦
这种敢于自我解剖、关怀民生的情怀,正是白居易诗歌最珍贵的品质。诗中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识,也保留着理想主义的光芒,读来令人动容。
王禹偁
王禹偁(954—1001)北宋白体诗人、散文家。字元之,汉族,济州巨野(今山东省巨野县)人,晚被贬于黄州,世称王黄州。太平兴国八年进士,历任右拾遗、左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敢于直言讽谏,因此屡受贬谪。真宗即位,召还,复知制诰。后贬知黄州,又迁蕲州病死。王禹偁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文学韩愈、柳宗元,诗崇杜甫、白居易,多反映社会现实,风格清新平易。词仅存一首,反映了作者积极用世的政治抱负,格调清新旷远。著有《小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