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厉三志卢大漘酌性公总持丈室
人天香饭林,斗室瓮中月。是于六根外,营此狮子窟。
城山缭翠屏,晚浦雨初歇。低云包钟声,不使散蓬渤。
置筵松下堂,苾然茗浇饽。细糁成雪花,腻我唾衫滑。
风摇烛渐微,人影向烟没。继爇光明镫,听龙语空钵。
斯时屋楞间,雾海正辽阔。略见窗隙澜,摇动绣幡活。
下有掣浪鲸,上有睨霄鹘。师持金刚宝,智慧炯毫发。
授客定止心,邀坐大津筏。诸君非木偶,有狂胡不发?
缚身苦众魔,谁能断手辣?愿以舍利坚,琢为我诗骨。
了此半偈参,在胸已无物。讵忧山鬼睇,来蛊居士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群文人在寺庙中品茶论道的雅集场景,充满禅意与生活情趣。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环境氛围的营造
诗人用"瓮中月""雾海"等比喻,将狭小的禅房写得如同浩瀚宇宙。雨后的钟声被低云包裹、烛光在烟雾中摇曳等细节,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种朦胧幽静的特殊氛围。特别是"窗隙澜摇绣幡"的描写,通过窗帘的微微晃动,暗示着外面可能正起风下雨,非常生动。
2. 禅茶一味的雅趣
诗中详细描写了茶会的场景:松树下设宴,细碎的茶末像雪花般飘落,茶水沾湿了衣衫。这些生活化的细节展现了文人雅士的闲适生活。当烛光渐暗时,他们重新点燃灯火,聆听高僧讲经,这种场景既有烟火气,又有超脱感。
3. 禅理的巧妙融入
后段通过高僧"授定止心"的举动,自然引出对人生的思考。诗人用"非木偶"的反问,暗示人不应麻木度日;用"缚身众魔"比喻世俗束缚,主张要像高僧舍利般坚定心志。最后"胸中无物"的感悟,点明参透禅机后的豁达境界。
全诗妙在将日常聚会写得如幻似真,既有"烛影摇红"的现实感,又有"雾海鲸鹘"的奇幻感,最后回归到心灵的解脱,展现了文人将生活艺术与精神追求完美结合的特质。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