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马涧
湿云载春山,晴秀怅莫逢。朝来双闼前,顿失千巃嵷。
天地大藏疾,何所不包容。峰峦皆养晦,草木未发蒙。
芙蓉不敢巧,反朴鸿濛中。老眚叵辨物,存亡诘儿童。
昼夜不分明,中恐移愚公。又虑九疑缩,万里来相通。
争高或不平,出气荡其胸。水墨用吾事,丹青莫为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雨后山林的朦胧画卷,展现了自然的神秘与包容。诗人用浅显却生动的语言,将深刻的哲理融入景色描写中,读来既像欣赏水墨画,又能引发思考。
开篇"湿云载春山"就像用湿毛笔在宣纸上晕染出的山水画,云雾裹着青山若隐若现。诗人遗憾晴天秀色难见,但转念想到天地就像个"大药箱",什么都能包容——连山峰都懂得藏起锋芒,草木也像蒙着面纱的孩子。这里用"养晦""发蒙"这些拟人手法,把自然景物写活了。
中间部分更有趣:芙蓉花不敢卖弄艳丽,宁愿保持朴素;老人眼花看不清东西,要向孩童打听虚实。这些描写既幽默又暗含深意,暗示在混沌的自然面前,人类认知很有限。接着用"愚公移山"的典故调侃:要是昼夜不分,恐怕连愚公都要迷路;又担心遥远的九嶷山会缩地而来,暗指自然变化莫测。
最后诗人说这样的景色最适合用水墨表现,丹青反而不够自然。这其实是在说:面对自然的奥秘,质朴的表现方式比刻意雕琢更动人。全诗就像用文字画的水墨画,在朦胧美中藏着"大巧若拙"的智慧,告诉我们有时候保持简单纯粹,反而更能接近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