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程寺二首

忽逢劬劳旦,儿女拜我前。
低头勿颂寿,乃翁实不天。
东南西北去,日月时序迁。
目断乌江麓,高坟锁暝烟。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父亲的口吻,讲述了一个既温暖又心酸的家庭场景。

开头写父亲突然遇到子女为自己祝寿的场面("忽逢劒劳旦"),但这位父亲却让子女"低头勿颂寿",因为自己其实算不上长寿("乃翁实不天")。这里用"忽逢"二字,暗示父亲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日子,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中间四句像一组快速切换的电影镜头:子女们各奔东西("东南西北去"),时光飞逝("日月时序迁"),最后定格在"乌江畔的高坟笼罩着暮色"的画面。特别是"目断"二字,既像是父亲望着远方思念子女,又像是子女望着父亲坟墓的方向,充满时空交错感。

全诗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中国式父亲特有的矛盾心理:既欣慰子女记得自己,又不愿子女为自己操心;既牵挂分散各地的孩子,又坦然面对生命终将逝去的自然规律。最后那个"锁暝烟"的意象,把生死离别的哀愁化作一幅水墨画般的意境,让沉重的主题变得宁静深远。

这种用简单家常话道尽人间亲情的写法,正是古代诗歌最了不起的地方——不需要华丽辞藻,几个日常画面就能让人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