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毕宰二首

极穷如自眼,笃养有馀叹。
动以古为法,事皆人所难。
凶奸多上寿,庸鄙或高官。
为喜才堪恃,业深谢砌兰。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手法,表达了对逝者高尚品格的赞美和对社会不公的愤懑。

前四句写逝者(毕宰)的为人:他生活清贫却安之若素("极穷如自眼"),注重修养德行("笃养有馀叹"),行事必遵循古训("动以古为法"),常做常人难以坚持的正义之事("事皆人所难")。用白话说就是:这人穷得坦荡,修身养性很到位,做事讲原则,专干吃力不讨好的正事。

后四句转向社会批判:凶恶奸诈之人往往长寿("凶奸多上寿"),庸碌卑鄙之徒反而当大官("庸鄙或高官"),这两句直指社会黑白颠倒的现象。最后笔锋转回逝者,庆幸他至少还有真才实学值得依靠("为喜才堪恃"),像深院里的兰草一样德业芬芳("业深谢砌兰")。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两种强烈对比:一是毕宰清廉自守与社会腐败的对比,二是作者对逝者的敬重与对现实的失望形成的情绪对比。通过这种对比,既纪念了逝者的高尚品格,又抒发了对现实的不满,一箭双雕。

汪炎昶

汪炎昶(一二六一~一三三八),字懋远,婺源(今属江西)人。幼励志力学,受学于孙嵩,得程朱性理之要。宋亡,与同里江凯隐于婺源山中,名其所居为雪瓷,自号古逸民,学者称古逸先生。元惠宗至元四年卒,年七十八。有《古逸民先生集》二卷。事见本集附录《汪古逸民先生行状》。汪炎昶诗,以《宛委别藏》本为底本,并新辑集外诗编为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