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公六十五首

去年八月间,得旨与安闲。
摆动水云性,纵步到阳山。
元宅诸子弟,忻然力追攀。
庵居三个月,开怀宇宙宽。
忽接四明信,来书意盘桓。
天童虚法席,使君语犹端。
迢迢遣传偈公六十五首使,不问路行难。
山僧临晚景,不敢自相瞒。
搥鼓乐与行,四众亦欣欢。
先师未了底,应是起波澜。
一回饮水一回噎,临济德山俱汗颜。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僧人从悠闲自在到接受重任的心路历程,语言朴实却充满人生智慧。

第一段写僧人去年八月获得清闲生活,像水云般自由自在地游历到阳山。当地年轻人热情追随他,他在山中小庵住了三个月,感到心胸开阔。这里用"水云性"比喻无拘无束的状态,"宇宙宽"形容心境的开朗,画面感很强。

第二段转折写收到四明山(天童寺)的来信,邀请他去主持法席。虽然路途遥远,但使者不辞辛苦送来邀请。"迢迢遣传"四字既写路途遥远,也暗示使命重大。老僧人晚年接到这个重任,内心很坦诚("不敢自相瞒"),最终决定接受。

最后一段最精彩:大家敲鼓欢送他,但诗人想到师父未完成的事业可能会引发波澜。用"一回饮水一回噎"这个生活化比喻,说修行路上时顺时逆,连临济、德山这样的高僧都会感到惭愧。这里把深刻的禅理用吃饭噎住这样接地气的比喻说出来,既幽默又饱含深意。

全诗通过一个普通僧人的人生选择,展现了责任与自在的平衡之道。语言就像老僧人聊天一样平实,但把"接受使命时的忐忑"、"修行路上的坎坷"这些人生共情点都生动呈现出来,最后两句尤其令人回味。

释咸杰

释咸杰(一一一八~一一八六),号密庵,俗姓郑,福州福清(今属福建)人。出家后遍参知识。初谒应庵,蒙印可。后分座说法于吴门万寿、四明天童。孝宗乾道三年(一一六七),出世衢州乌巨山乾明禅院,次迁大中祥符寺、蒋山太平兴国寺、常州褒忠显报华藏寺。淳熙四年(一一七七),诏住径山兴圣万寿寺,召对选德殿。七年,迁灵隐寺。十一年,归老于明州天童景德寺。十三年卒,年九十九。为南岳下十七世,天童昙华禅师法嗣。有《密庵咸杰禅师语录》二卷,收入《续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