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老十首 其三 (一九九七年)

老至宁非乐,云天悔浪跻。
自缘才气短,谁令智商低。
守拙龟藏甲,卑栖蚓在泥。
草庐吟啸里,红日又沉西。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老者的自嘲与感慨,语言直白却充满人生智慧。

开头两句"老至宁非乐,云天悔浪跻"说:老了难道不快乐吗?只是后悔年轻时好高骛远。用"云天"比喻曾经的远大抱负,"浪跻"指盲目追求高位,现在回想觉得可笑。

中间四句是幽默的自嘲:"自缘才气短,谁令智商低"——都怪自己才华不够、脑子不灵光;"守拙龟藏甲,卑栖蚓在泥"——现在像乌龟缩进壳里,像蚯蚓趴在泥中,安于平凡。用动物作比,既形象又带点调侃。

最后两句"草庐吟啸里,红日又沉西"最动人:在茅屋里吟诗长啸中,看着夕阳西下。这里"草庐"代表简朴生活,"红日沉西"既是实景,也暗示人生晚年,但语气从容,透露出看淡得失后的豁达。

全诗妙在把老年人常见的懊悔、自嘲写得轻松有趣,最后落脚在平淡生活中的诗意,让人感受到:即便平凡老去,也可以活得洒脱。这种真实不做作的人生态度,正是打动人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