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

朝飞燕,暮飞燕,出入雕梁人莫见。
常托平阳公主家,偶然飞入昭阳殿。
青锁犹惭柳作腰,建章差可花为面。
弱舞惊风掌上回,清歌欺雪喉中转。
日上金砖未起来,昨宵长夜曾开宴。
日去朝来乐未央,转日为年犹恨短。
无复阶前笑却车,或闻箧里悲捐扇。
不愁宠有别人争,只怕恩为亲娣换。
愿效双头取并怜,难教并蒂成双恋。
兄弟新欢未见加,夫妻旧爱俄惊断。
世上人情最易更,浮云不足方其变。
泰山作势片时颓,沧海为波一朝浅。
昨日欢成今日悲,九回肠起千回怨。
秋水凝时望眼悬,春山低处愁眉敛。
脂销馀粉腻全乾,泪界残妆痕一线。
锦茵寂寞梦初回,玉漏迢遥夜方半。
已恨秋宵永似年,岂堪秋月明如练。
御辇明朝或复来,一朝辄去惊奔电。
未到长门绝幸时,已成金屋稀恩渐。
莫言骨肉聚来欢,骨肉虽欢情意闷。
专房之地无至亲,妒宠之情能杀眷。
寄语今朝长信人,区区陌路何难贱。

现代解析

《飞燕》这首诗借汉成帝皇后赵飞燕的故事,道出了宫廷女子得宠失宠的悲欢,揭示了人情冷暖的无常。全诗用浅白如话的语言,讲了一个令人唏嘘的宫斗故事。

开篇用燕子比喻赵飞燕,说她白天黑夜在华丽宫殿里飞来飞去("朝飞燕,暮飞燕"),暗示她受宠时的风光。诗中描写她舞姿轻盈能在掌上起舞("弱舞惊风掌上回"),歌声清亮能盖过雪落的声音("清歌欺雪喉中转"),这些都是形容她受宠时的得意。

但好景不长,诗中转折写道"昨日欢成今日悲",就像泰山可能瞬间崩塌,大海也会突然变浅,帝王恩宠说变就变。赵飞燕从"日上金砖未起来"的懒睡受宠,到"锦茵寂寞梦初回"的冷清独眠,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深刻的是诗中点破宫廷真相:在争宠的地方,连亲姐妹也会反目("专房之地无至亲,妒宠之情能杀眷")。最后两句更是警醒:别看现在得宠的人多风光,明天可能就会像路边野草一样被践踏。

全诗用赵飞燕的故事,实际上是在说所有宫廷女子的命运。就像现在的职场剧、宫斗剧一样,用生动的比喻和对比,让人看到权力场中的残酷现实。诗中"浮云""沧海"等比喻通俗易懂,把抽象的人情冷暖说得形象生动,让普通读者也能感受到宫廷生活的无常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