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秦淮秋集,有歌旧作“折桂令”北词者,赋此寄慨

荡晴波日长风静,烟纱窗外低护。
隔帘一角遥山笑,看尽大江东去。
春换主,怕陌上花开,忘却归时路。
惊霜倦羽。
甚草暗西洲,人来南国,和泪听莺语。
才华误,谁料旗亭又赋,黄河远上残句。
鬓丝禅榻垂垂老,回首少年羁旅。
心更苦,待手拨箜篌,唱彻公无渡。
清游记取。
问鳷鹊楼前,两三萤火,今夜向何许。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秦淮河畔秋日聚会时的感慨,通过描绘眼前景色和回忆往事,表达了对青春逝去、才华被埋没的无奈与哀愁。

上片以写景开头,描绘了秋日秦淮河平静的水面、薄雾笼罩的窗外景色。远处青山像在帘外微笑,看着江水东流——这里暗喻时光流逝。随后笔锋一转,用"春换主"暗示季节更替,带出对逝去青春的感伤。"怕陌上花开"三句写害怕看到陌上花开,因为会想起曾经离家的路,如今却找不到归途。后几句用"惊霜倦羽"比喻自己像经霜的鸟儿般疲惫,在草色暗淡的西洲(可能指隐居地),听着莺啼却只能含泪相对。

下片转入抒情,直言"才华误"道出怀才不遇的苦闷。"旗亭又赋"是用典,指唐代诗人王之涣在旗亭饮酒赋诗的往事,暗叹自己像前人一样空有才华。随后写自己鬓发渐白,在禅榻上老去,回忆少年漂泊的岁月,心中更加苦涩。"公无渡"引用古乐府诗,暗示人生多艰。结尾以问句作结:记取这次清游,看那楼前两三萤火,今夜又将飞向何方?这个开放式结尾,既写眼前实景,又暗喻自己像萤火般漂泊无定的命运。

全词通过今昔对比,将秋日秦淮的美景与内心的苍凉形成强烈反差,用"莺语""萤火"等柔美意象反衬愁绪,展现了人到中年回首往事的复杂心境。语言看似清丽,实则字字含愁,把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感慨表达得深沉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