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凉·戊寅四月,夏瞿禅避兵瞿溪,主人为治舍而覆燕巢。瞿禅赋此调见示,感而和之(一九三八年)
院落春时节。
怪无端、书巢旋定。
羽巢旋夺。
终是多情呢喃燕,那诉香泥摧裂。
但主客、丁宁将别。
十载高栖双凤稳,蓦风风、雨雨还危绝。
成毁事,付天决。
层愁叠怨都休说。
莽江南、乌衣晚照,六朝消歇。
拍手楼台重金粉,一夕雷奔电掣。
更万柳、西湖水咽。
仓卒无依人间恨,待结邻、相守归来日。
新尔垒,允逢吉。
怪无端、书巢旋定。
羽巢旋夺。
终是多情呢喃燕,那诉香泥摧裂。
但主客、丁宁将别。
十载高栖双凤稳,蓦风风、雨雨还危绝。
成毁事,付天决。
层愁叠怨都休说。
莽江南、乌衣晚照,六朝消歇。
拍手楼台重金粉,一夕雷奔电掣。
更万柳、西湖水咽。
仓卒无依人间恨,待结邻、相守归来日。
新尔垒,允逢吉。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38年抗日战争时期,通过燕子巢穴被毁的遭遇,抒发了战乱中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愤。
上阕以燕子为主角展开:
春天本该是燕子筑巢的时节,但刚筑好的巢却突然被毁。词人用"怪无端"表达对这种无妄之灾的困惑。燕子虽然多情地呢喃诉苦,却挡不住巢穴被毁的命运。这里"香泥摧裂"的描写很生动,让人仿佛看到精心筑造的泥巢瞬间粉碎的场景。最后词人感叹:就像人间事一样,成败得失只能听天由命。
下阕转向更广阔的历史视角:
江南的繁华景象("乌衣晚照"用王谢家族的典故)和西湖美景,都在战火中毁于一旦。词人用"雷奔电掣"形容战事的迅猛残酷,用"万柳水咽"拟人化地表现西湖柳树也在为战乱哭泣。最后寄托希望:等战乱平息后,一定要重建家园,祈求平安吉祥。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通过燕子巢穴被毁这件小事,折射出战乱给整个国家带来的灾难。词中既有对破坏者的愤慨("怪无端"),也有对受害者的同情("仓卒无依人间恨"),更有对未来和平的期盼。语言上运用了很多叠词("风风雨雨""层愁叠怨")和拟人手法,让战乱的残酷更加形象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