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健德门赴上都分院
北楼急鼓绝,南楼疏钟鸣。
盥栉未及竟,驺官戒晨征。
三年去乡井,已觉身飘零。
今朝别此去,又有千里行。
怀君岂不愿,王命各有程。
小车如鸡栖,轧轧不得停。
出门见居庸,万仞参天青。
邻家三数妪,对我清泪倾。
问我善饭否,虑我衣裘轻。
大笑挥之去,我岂儿女情。
盥栉未及竟,驺官戒晨征。
三年去乡井,已觉身飘零。
今朝别此去,又有千里行。
怀君岂不愿,王命各有程。
小车如鸡栖,轧轧不得停。
出门见居庸,万仞参天青。
邻家三数妪,对我清泪倾。
问我善饭否,虑我衣裘轻。
大笑挥之去,我岂儿女情。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离开家乡、踏上远行之路的复杂心情,用日常场景和朴素语言展现了离别时的真实情感。
开头四句像一组快镜头:北边城楼的鼓声刚停,南边钟声又响起,诗人匆忙洗漱还没完,车夫已经在催着出发了。这种急促感立刻让人体会到出差在外的忙乱。
中间八句是诗人的内心独白。已经离家三年像浮萍般漂泊,今天又要启程去千里之外。虽然舍不得家乡("怀君"指思念家乡),但皇命在身不得不走。坐在摇晃如鸡笼的小车里,吱呀吱呀地不停赶路。这里用"鸡栖"比喻小车,既形象又带着点自嘲的幽默。
最精彩的是后面六句的场景描写。一出门看见高耸入云的居庸关,几个邻居老太太围着他抹眼泪,像叮嘱自家孩子般问他"吃饭可好?衣服够厚吗?"诗人却大笑着挥手告别——这个"大笑"特别动人,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用豪迈掩饰不舍,用洒脱对抗离愁。最后"我岂儿女情"的宣言,恰恰反衬出他内心深处的柔软。
全诗妙在三个反差:急促的出发与绵长的乡愁、宏伟的关山与细碎的叮咛、表面的大笑与内心的酸楚。就像我们现代人离家时,父母往行李箱塞特产,我们嘴上嫌烦却偷偷红眼眶一样,这种跨越时空的温情最打动人心。
陈孚
陈孚(1259 — 1309)元代学者。字刚中,号勿庵,浙江临海县太平乡石唐里(今白水洋镇松里)人。至元年间,上《大一统赋》,后讲学于河南上蔡书院,为山长,曾任国史院编修、礼部郎中,官至天台路总管府治中。诗文不事雕琢,纪行诗多描摹风土人情,七言古体诗最出色,著有《观光集》、《交州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