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写怀呈王八丈侍郎五首(辛卯) 其三

束发营五斗,飘然落江湖。
当时尚痴绝,秣骥初问途。
去国十五年,俯仰同朝晡。
心随泽中雉(四库本作雁),官作竿上鱼。
及兹才一迁,名实初未殊。
且当百里地,磨研城旦书。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普通人奋斗半生的真实感受,像在和我们唠家常。

开头四句像在说:年轻时为了五斗米(微薄薪水)就开始奔波,像无根的浮萍飘荡江湖。那时候天真不懂事,像刚套上马鞍的小马驹,莽撞地踏上人生路。

中间六句道出心酸:离开家乡十五年,日子过得像被推着走的磨盘(朝晡指早晚,形容时间机械重复)。心像沼泽里的野鸡(或大雁)不得自由,官场里自己就像钩上的鱼任人摆布。好不容易升了一次职,但名头变了实际处境没变。

最后两句是无奈中的自我安慰:算了,就在这小地方安心待着吧,老老实实干点文书工作(城旦书指基层文书)。全诗用养马、捕鱼这些生活化比喻,把职场人的困顿写得特别接地气,让人看到古代打工人的真实状态——拼尽全力也只能原地踏步,最后学会与平凡和解。

程俱

程俱(1078—1144)北宋官员、诗人。字致道,号北山,衢州开化(今属浙江)人。以外祖邓润甫恩荫入仕。宣和三年赐上舍出身。历官吴江主簿、太常少卿、秀州知府、中书舍人侍讲、提举江州太平观、徽猷阁待制。诗多五言古诗,风格清劲古淡,有《北山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