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韵和霞举并视颖叔 其一

野草撑白骨,悲风送寒花。
天意贱刍狗,物变催虫沙。
谁怜孤凤骞,翻为二鸟嗟。
扪心兀自热,揽发惊已华。
哆口说名山,千秋能几家。
路鬼或揶揄,村童方咿哑。
劳筋积尘土,槃涧愧烟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充满悲凉与无奈的世界,同时透露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与自省。

开头两句“野草撑白骨,悲风送寒花”用强烈的视觉和触觉意象,勾勒出荒凉凄冷的景象:野草间露出白骨,寒风吹落凋零的花朵。这暗示了生命的脆弱和世道的残酷。

“天意贱刍狗,物变催虫沙”是说上天不仁,把万物(包括人)当作草扎的狗一样轻贱;世事变迁,人如虫蚁般被时代洪流裹挟。这里流露出对命运无情的愤懑。

“谁怜孤凤骞,翻为二鸟嗟”以凤凰(象征高洁之士)自比,却无人欣赏,反被凡鸟嘲笑。这是典型怀才不遇的感叹。

中间六句转向自我审视:摸着自己尚有余温的胸口,却发现头发已白(“扪心兀自热,揽发惊已华”);夸口说要名留青史(“哆口说名山”),但千古留名的能有几人?路上鬼魅在嘲笑,村里孩童懵懂学语,这些对比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最后“劳筋积尘土,槃涧愧烟霞”是自责之词:奔波劳碌满身尘土,面对山间烟霞美景,更觉愧对这份超脱。全诗在自嘲与不甘中收尾,留下深刻余韵。

全诗魅力在于:用白骨、寒花等尖锐意象制造冲击力,将个人困顿与天地不仁相联系,使私人情绪获得普遍意义。最后自我解嘲的笔调,又让悲愤转化为带着苦笑的智慧,容易引发普通人关于命运、理想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