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上喜雨联句
江淮经岁旱,春暮忽然雨(子美)。
乱点踰广津,散洒入原土(才翁)。
万物气稍苏,厉妖莫能聚(子美)。
群山洗故尘,紫翠坐可数(才翁)。
昏如笼纤纱,媚若隐绀缕(子美)。
碧瓦南崦中,重叠出迥睹(才翁)。
扁舟凌空飞,白鸟入烟舞(子美)。
遥林动新滋,颜色若可取(才翁)。
碧草弄微芳,低昂欲来语(子美)。
繁声过沙头,上下讴哑橹(才翁)。
浓澹新画成,快惬久病愈(子美)。
念此时多虞,岂得岁少阻(才翁)。
焦心闵疲农,虚口待香稌(子美)。
县吏事凶贪,气若解缚虎(才翁)。
惟于纵诛敛,乃能奋怒武(子美)。
青天虽云明,疑不照艰苦(才翁)。
此时忽霶霈,知有神物主(子美)。
不然诸苍生,性命委草莽(才翁)。
本蹶邦岂宁,皮去毛安附(子美)。
歌此告巨公,行当视前古(才翁)。
乱点踰广津,散洒入原土(才翁)。
万物气稍苏,厉妖莫能聚(子美)。
群山洗故尘,紫翠坐可数(才翁)。
昏如笼纤纱,媚若隐绀缕(子美)。
碧瓦南崦中,重叠出迥睹(才翁)。
扁舟凌空飞,白鸟入烟舞(子美)。
遥林动新滋,颜色若可取(才翁)。
碧草弄微芳,低昂欲来语(子美)。
繁声过沙头,上下讴哑橹(才翁)。
浓澹新画成,快惬久病愈(子美)。
念此时多虞,岂得岁少阻(才翁)。
焦心闵疲农,虚口待香稌(子美)。
县吏事凶贪,气若解缚虎(才翁)。
惟于纵诛敛,乃能奋怒武(子美)。
青天虽云明,疑不照艰苦(才翁)。
此时忽霶霈,知有神物主(子美)。
不然诸苍生,性命委草莽(才翁)。
本蹶邦岂宁,皮去毛安附(子美)。
歌此告巨公,行当视前古(才翁)。
现代解析
这首联句诗是杜甫(子美)和苏舜钦(才翁)合作写成的,主题是江淮地区久旱逢甘雨的喜悦,以及背后对百姓疾苦的关切。全诗用生动的画面和深刻的思考,展现了雨水带来的生机与诗人对现实的忧虑。
第一部分:久旱逢雨的喜悦(前16句)
开头直接点明背景:江淮地区大旱一整年,春天末尾突然下雨。两位诗人用一连串鲜活的比喻描绘雨景:雨点像珍珠般洒落原野,群山被洗净后绿得发亮,远看像笼着轻纱,又像披着蓝紫色的丝带。雨后万物复苏,白鸟在雾气中飞舞,草木挂着水珠仿佛要和人说话……这些描写充满生命力,能让人直观感受到干旱后逢雨的欣喜。
第二部分:由喜转忧的思考(后16句)
但诗人没有停留在高兴中,笔锋转向现实困境:尽管下雨缓解了旱情,可贪官污吏像饿虎般盘剥农民。他们讽刺说"青天虽明却照不到百姓的苦",暗示朝廷对地方腐败的纵容。最深刻的是"皮去毛安附"的比喻:百姓像"皮",国家像"毛",皮都烂了,毛往哪长?直接点明苛政猛于天灾的道理。
艺术特色
1. 双人联句的默契:两位诗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对话又像接力,写景时互相补充(如杜甫写雨态,苏舜钦接山色),议论时层层深入。
2. 画面感极强:写雨用"乱点""散洒",写山用"紫翠",写鸟用"入烟舞",即使现代读者也能在脑中形成电影般的镜头。
3. 深刻的民生关怀:不同于单纯写景的诗,他们在欢喜中仍惦记着"疲农""苍生",最后直接呼吁当权者以史为鉴,体现文人担当。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它让我们看到雨水如何让大地重焕光彩,更让我们思考——真正的甘霖不该只是天降雨水,更应该是清明的政治。这种将自然之美与社会责任结合的表达,正是杜甫们被称为"诗圣"的原因。
苏舜元
(1006—1054)绵州盐泉人,字才翁。苏易简孙。仁宗天圣七年赐进士出身。明道中为扶沟主簿,出粟救济饥荒。景祐四年知咸平县,迁殿中丞,移知眉州,屡上书陈御西夏方略。庆历三年改太常博士,出为福建路提点刑狱,移京西、河东、两浙。皇祐元年知扬州,官至尚书度支员外郎、三司度支判官。莅官办事果决,所至裁制强黠。为人精悍任气节,诗歌豪健,尤善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