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对月有怀

昨我别君时,初月似君眉。
君言此后如相思,遥指月光以为期。
还愁月向君边满,长悬缺月照妾帷。
我今独宿虞山下,可有圆辉伴君夜。
他人告我只一月,茅山虞山月不别。
岂有我处似规圆,却到君边同玉缺。
始知君今见我客中波,我亦对君帏前雪。
君我遥遥相处心,千里百里一轮结。
月光兮月光,君应知我肠。
愿君梯我上月旁,手书相思字,俾君两相望。
不然但使君一月、我一月,各分一月栖两乡。
或令我上弦、君下弦,刲蟾割兔各生光。
何忍共此径尺明,同心同意成殊方。
殷勤告月求月助,寒鹊徙枝天欲曙,明月无言向西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女子在虞山独宿时对远方爱人的思念,用月亮作为情感纽带,把两人分隔两地的相思之苦写得既浪漫又心酸。

开篇用"初月似君眉"的比喻很巧妙,把新月比作爱人的眉毛,既写出月亮的形态,又暗含对爱人的想念。两人分别时约定"遥指月光以为期",把月亮当作互相思念的信物,这个约定本身就充满诗意。

中间部分的情感转折很动人:女子先是担心"月亮在你那边圆,在我这边缺",后来发现"原来我们看的都是同一个月亮"。这里用"君见我客中波,我对君帏前雪"的比喻,说爱人看到的是水中月影,自己看到的是雪地月光,虽然景象不同,但都是同一轮月亮,象征两人虽然身处异地,心意却是相通的。

最后部分的情感爆发很有想象力:她甚至想和爱人"各分一个月亮",或者"你拥有上弦月我拥有下弦月",这种孩子气的想法反而更显思念之深。结尾"明月无言向西去"的描写很妙,月亮默默西沉,就像思念无处诉说,给人留下悠长的余韵。

全诗把月亮这个意象用得淋漓尽致,既是思念的见证,又是情感的寄托,通过月亮把两地相思写得既唯美又惆怅,展现了古代女子含蓄而深沉的爱情表达方式。

张明弼

字公亮,金坛人。崇祯癸酉举人知揭阳有萤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