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梅里七首家于无锡四十载今敝庐数堵…于后。上家山
上家山,家山依旧好。昔去松桂长,今来容须老。
上家山,临古道。高低入云树,芜没连天草。草色绿萋萋,
寒蛩遍草啼。噪鸦啼树远,行雁帖云齐。岩光翻落日,
僧火开经室。竹洞磬声长,松楼钟韵疾。苔阶泉溜鈌,
石甃青莎密。旧径行处迷,前交坐中失。叹息整华冠,
持怀强自欢。笑歌怜稚孺,弦竹纵吹弹。山明溪月上,
酒满心聊放。丱发此淹留,垂丝匪闲旷。青山不可上,
昔事还惆怅。况复白头人,追怀空望望。
上家山,临古道。高低入云树,芜没连天草。草色绿萋萋,
寒蛩遍草啼。噪鸦啼树远,行雁帖云齐。岩光翻落日,
僧火开经室。竹洞磬声长,松楼钟韵疾。苔阶泉溜鈌,
石甃青莎密。旧径行处迷,前交坐中失。叹息整华冠,
持怀强自欢。笑歌怜稚孺,弦竹纵吹弹。山明溪月上,
酒满心聊放。丱发此淹留,垂丝匪闲旷。青山不可上,
昔事还惆怅。况复白头人,追怀空望望。
现代解析
这首诗《上家山》描绘了诗人重返故乡时的复杂心情,通过自然景色与人事变迁的对比,传递出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慨。
1. 回家的矛盾心情
开篇"家山依旧好"看似欣喜,但紧接着"昔去松桂长,今来容须老"立刻转折——青山未改,人已白头。这种对比像我们翻看老照片时"地方没变,只是我老了"的唏嘘。
2. 生动的山林画卷
诗中用"噪鸦啼树""行雁帖云"等动态描写,配合"草色绿萋萋""岩光翻落日"的色彩光影,像电影镜头般展现山林:傍晚阳光在岩石上跳动,寺院灯火点亮经堂,竹洞传来悠长磬声...这些画面既有生机,又带着秋日的寂寥。
3. 迷失的故乡记忆
"旧径行处迷,前交坐中失"两句最戳心——熟悉的路径竟找不到方向,昔日的朋友也已不在。这种体验就像我们回到儿时住处,发现小巷变马路,老邻居搬离时的茫然。
4. 强颜欢笑的宴饮
诗人整理衣冠、强撑欢笑,陪孩童嬉戏奏乐,看似热闹的"酒满心聊放"背后,是"垂丝匪闲旷"(白发不是因悠闲而生)的苦涩。这让我们想到现代人聚会时的"快乐表演"——表面热闹,内心孤独。
5. 青山永恒的惆怅
结尾"青山不可上"既是体力不支的写实,也暗喻难回青春。白头人望着曾攀登过的山峰,像我们面对年轻时梦想时的无力感。全诗以"空望望"收尾,余韵悠长。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具体画面(如寒蛩鸣草、僧寺灯火)引发共鸣,将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的"回乡失落"写得深刻而不矫情。它提醒我们:怀旧时真正怀念的,其实是当年那个年轻的自己。
李绅
李绅(772—846)汉族,亳州(今属安徽)人,生于乌程(今浙江湖州),长于润州无锡(今属江苏)。字公垂。27岁考中进士,补国子助教。与元稹、白居易交游甚密,他一生最闪光的部分在于诗歌,他是在文学史上产生过巨大影响的新乐府运动的参与者。作有《乐府新题》20首,已佚。著有《悯农》诗两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脍炙人口,妇孺皆知,千古传诵。《全唐诗》存其诗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