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阿申二首 其二
遗剑日以远,刻舟那可求。
沧溟一沤发,散灭何当收。
而我舐犊悲,中怀不能休。
推排更嵬磊,棘刺生衿喉。
夜梦多见之,犀玉照两眸。
沉忧信伤人,晓觉双鬓秋。
深惭东门达,恐效西河尤。
所念盛德后,一身如缀旒。
沧溟一沤发,散灭何当收。
而我舐犊悲,中怀不能休。
推排更嵬磊,棘刺生衿喉。
夜梦多见之,犀玉照两眸。
沉忧信伤人,晓觉双鬓秋。
深惭东门达,恐效西河尤。
所念盛德后,一身如缀旒。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痛失爱子的深情哀歌,用生活中常见的比喻和强烈的画面感,表达了无法释怀的丧子之痛。
开头用"遗剑沉舟"的典故(就像把剑掉进河里却在船边刻记号,再也找不回),比喻孩子逝去后徒劳的寻找。接着用"沧海一粟"形容生命脆弱如泡沫,消散后无法收回。这些比喻让抽象的悲痛变得具体可感。
中间部分直白地描写悲痛带来的生理反应:喉咙像扎着刺(棘刺生衿喉),梦里常见孩子明亮的眼睛(犀玉照两眸),忧愁让两鬓斑白(晓觉双鬓秋)。这些身体感受的描写,比单纯说"我很伤心"更有冲击力。
最后用两位历史人物作对比:惭愧自己不如东门吴(战国时丧子却能淡然处之),担心会像孔子弟子子夏(因丧子哭瞎眼睛)。"缀旒"(旗子下垂的装饰)的比喻,说自己像孤零零挂在旗杆上的飘带,突显了失去孩子后的孤独无依。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而是用贴切的比喻、真实的身体感受和历史典故,把父亲对早逝孩子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自责和无力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即使不了解具体背景,任何人读到"夜梦多见之,犀玉照两眸"这样真切的梦境描写,都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父爱。
程俱
程俱(1078—1144)北宋官员、诗人。字致道,号北山,衢州开化(今属浙江)人。以外祖邓润甫恩荫入仕。宣和三年赐上舍出身。历官吴江主簿、太常少卿、秀州知府、中书舍人侍讲、提举江州太平观、徽猷阁待制。诗多五言古诗,风格清劲古淡,有《北山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