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山秋晚二首 其一

诗翁老去无人数,晚岁移家在河浒。
败絮蒙头那复霜,破屋穿天只愁雨。
大儿窗下抄奇书,小儿灯前诵论语。
明日羞囊馀几何,客至无钱具鸡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穷困潦倒却坚守文人风骨的老诗人形象,通过几个生动的画面展现了清贫生活中的温暖与无奈。

开头两句说老诗人年纪大了,没什么人记得他,晚年搬家到河边简陋的住处。"河浒"就是河边,暗示住得偏远简陋。接着用"败絮蒙头"(破棉絮当帽子)和"破屋穿天"(屋顶漏得能看见天)两个夸张的比喻,既写出了贫穷,又带着几分幽默感。

中间四句最温馨:大儿子在窗下抄写珍贵典籍,小儿子在灯前朗读《论语》。虽然家里穷,但孩子们依然勤奋好学,传承着读书人的精神。这里"奇书"和"论语"的对比很有趣——大儿子可能已能研究深奥书籍,小儿子还在读启蒙经典。

最后两句突然转回现实:明天米缸就要见底了,客人来了连顿鸡肉米饭都招待不起。"羞囊"指空米袋,"鸡黍"是古代待客的基本饭菜。这种反差特别打动人——明明家徒四壁,诗人却还在担心待客之礼,体现了传统文人的体面与尊严。

全诗妙在把清贫写得苦中带甜:破屋漏雨是苦的,孩子读书是甜的;没钱待客是苦的,坚守礼节是甜的。诗人用自嘲的口吻,把穷日子过出了诗意,让人看到物质匮乏下的精神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