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黄茅峡宿峡口不寐
干篙拄滩行,十拄不失一。人顽讵如石,悍斗乃竟日。
船回沙嘴平,水转峡角出。黑暗支祁潭,深阻老蛟窟。
余力且支撑,触险肆奔突。熊熊望赤虬,远映路未失。
谁敢然温犀,照耀到水骨。荒洲暂停桡,风大水潏沕。
蹲夷拥孤裘,寒减心更栗。嗟哉掺舟人,尔劳我弗逸。
尔劳暂安眠,我劳何时毕。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作者夜晚乘船经过险峻的黄茅峡时的惊险经历和复杂心情,语言生动,画面感极强。
开篇用"干篙拄滩行"这样具体的动作描写,让我们仿佛看到船夫用竹篙撑船、十次有九次都撑不到底的艰难场景。"人顽讵如石"四句用对比手法,既写出人的顽强,又反衬出水流和礁石的凶险。
中间部分通过"黑暗支祁潭"等意象,营造出神秘恐怖的氛围。特别是"熊熊望赤虬"这个比喻,把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比作赤色巨龙,既点明了方向,又增添了神话色彩。"谁敢然温犀"这个反问,更突出了水底的深不可测。
最后转入抒情,通过船夫和作者的对比:船夫能暂时休息,而作者内心的惊惧却无法平息。"寒减心更栗"这个细节特别打动人,明明裹紧了皮裘,身体不那么冷了,但心里反而更害怕了,这种矛盾心理写得非常真实。
全诗最精彩的是将外在的险境和内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既让我们看到黄茅峡的险恶环境,又感受到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顽强。特别是最后对船夫的感叹,升华了主题,表达了知识分子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