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衡山县 其二

蒲帆乘晓风,策策如飞禽。
归宁既适愿,胡为愁苦侵。
念我垂白母,悲女常伤心。
九载不得见,忧思独难任。
此行将远怀,慰此离别深。
弱弟能承欢,天真抒素忱。
闻姊近且归,高斋扫空蟫。
焚香或默坐,竟日惟愔愔。
浮生感馀息,灰败犹枯芩。
定省阙晨夕,郁郁曾至今。
安得缩地方,瞬息归故林。
不闻榜人妇,鼓枻扬哀音。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个远嫁他乡的女子回娘家探亲时的心情,非常真实动人。

开篇用"蒲帆乘晓风"形容小船顺风而行,像飞鸟一样轻快,表面看是高兴的归途。但紧接着就转折了:明明回娘家是开心事,为什么心里还是愁苦呢?原来她想到家中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因为思念女儿常年伤心。九年没见面了,这种思念的痛苦实在难以承受。

后面写到她弟弟很懂事,知道姐姐要回来了,特意打扫房间,点香静坐等待。这里用"空蟫"(书虫)这个细节特别生动,说明房间空置很久了。而她自己呢?像快要熄灭的灰烬,像干枯的草药,这些年没能早晚侍奉母亲,心里一直很压抑。

最感人的是结尾:她多希望能瞬间回到家乡啊!这时突然听到船家妻子的摇桨声和哀伤的歌声,更勾起了她的乡愁。整首诗就像现代人发的一条朋友圈,把归乡路上又喜又忧的复杂心情写得特别真实,让人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