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行赠徐惇士同年
忆昔与君初相见,谢公亭上花如霰。
永嘉三月春满城,鸣鸠乳燕皆新声。
我来看花日百匝,回鞭走马如流星。
东山下瞰一千尺,直上绝顶吹玉笙。
鹭鸾惊起隔江浦,片片飞落梨花轻。
挂帆遂向钱塘去,日日南风共征路。
夜深看月严陵滩,走上钓台更百盘。
狂歌击石吊皋羽,江风飒飒吹我寒。
十千买醉吴山顶,杭州蝼蚁聚万井。
吴山山头多白去,下渡江水如鱼鳞。
夜梦骑鲸掠蛟脊,双脚蹴破银涛浑。
西湖六月红藕花,扁舟逐浪随倾斜。
橹声轧轧入花里,绿酒色变如春霞。
归来满街踏明月,更逐弦管寻吴娃。
君也去作集贤客,我亦长安来射策。
春明门外复相见,不惜黄金出游剧。
城南花事何芬芒,牡丹芍药与海棠。
杨花满地逐马尾,十日换却金缕黄。
陶然亭子高出城,坐望西山生夕阳。
我醉题诗在高壁,淋漓淡墨时低昂。
坐使才名落燕市,亦有旁人笑我狂。
是时与君日游宴,是时意气谁不羡。
逡巡金马门,天子不召见。
君也归耕南山田,我尚长安市上眠。
我迷不识江南路,望远愁绝蓟门烟。
十年游倦思乡里,扁舟依旧向沧海。
谢公亭前复见君,醉我笑斫鲤鱼尾。
看花犹看昔年红,相向但怜鬓毛改。
乘兴招我玉虹游,平湖水绿生清秋。
船船打鼓斗龙尾,红妆照水鸳鸯羞。
我戏掉舟入其里,小娃三五妖回头。
我笑向君复拍手,相约明朝更载酒。
酒间却复愁蹉跎,十年陈迹空摩挲。
当筵话旧自历历,可惜亦如东流波。
流波不相待,促戚空尔为。
即今握手不为乐,别离他日徒相思。
况复君家山水好,千峰雁荡季云表。
明妆玉女笑向人,下映空潭何窈窕。
且当为君十日留,乘风东去观泷湫。
洞庭鹅黄天马驹,是时与君同醉,虚空缥缈之飞楼,不知何处复有人间愁。
永嘉三月春满城,鸣鸠乳燕皆新声。
我来看花日百匝,回鞭走马如流星。
东山下瞰一千尺,直上绝顶吹玉笙。
鹭鸾惊起隔江浦,片片飞落梨花轻。
挂帆遂向钱塘去,日日南风共征路。
夜深看月严陵滩,走上钓台更百盘。
狂歌击石吊皋羽,江风飒飒吹我寒。
十千买醉吴山顶,杭州蝼蚁聚万井。
吴山山头多白去,下渡江水如鱼鳞。
夜梦骑鲸掠蛟脊,双脚蹴破银涛浑。
西湖六月红藕花,扁舟逐浪随倾斜。
橹声轧轧入花里,绿酒色变如春霞。
归来满街踏明月,更逐弦管寻吴娃。
君也去作集贤客,我亦长安来射策。
春明门外复相见,不惜黄金出游剧。
城南花事何芬芒,牡丹芍药与海棠。
杨花满地逐马尾,十日换却金缕黄。
陶然亭子高出城,坐望西山生夕阳。
我醉题诗在高壁,淋漓淡墨时低昂。
坐使才名落燕市,亦有旁人笑我狂。
是时与君日游宴,是时意气谁不羡。
逡巡金马门,天子不召见。
君也归耕南山田,我尚长安市上眠。
我迷不识江南路,望远愁绝蓟门烟。
十年游倦思乡里,扁舟依旧向沧海。
谢公亭前复见君,醉我笑斫鲤鱼尾。
看花犹看昔年红,相向但怜鬓毛改。
乘兴招我玉虹游,平湖水绿生清秋。
船船打鼓斗龙尾,红妆照水鸳鸯羞。
我戏掉舟入其里,小娃三五妖回头。
我笑向君复拍手,相约明朝更载酒。
酒间却复愁蹉跎,十年陈迹空摩挲。
当筵话旧自历历,可惜亦如东流波。
流波不相待,促戚空尔为。
即今握手不为乐,别离他日徒相思。
况复君家山水好,千峰雁荡季云表。
明妆玉女笑向人,下映空潭何窈窕。
且当为君十日留,乘风东去观泷湫。
洞庭鹅黄天马驹,是时与君同醉,虚空缥缈之飞楼,不知何处复有人间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黄景仁写给好友徐惇士的回忆之作,用充满画面感的语言讲述了两人从青春到中年的深厚友谊,以及时光流逝的感慨。全诗可以分为四个部分:
1. 青春相遇的狂放(开篇到"吴娃")
诗人回忆年轻时在永嘉(今温州)与徐惇士初遇的场景:春天满城花开,他们像少年侠客般骑马看花、登山吹笙,在钱塘江乘帆远行,夜登严子陵钓台凭吊古人,在杭州吴山顶豪饮,梦里还幻想骑鲸破浪。这些描写充满李白式的浪漫狂放,展现了年轻人对自由的热烈追求。
2. 京城重聚的得意("君也"到"谁不羡")
两人后来在京城重逢,一起赏花饮酒、登高题诗,在陶然亭远望西山,过着令旁人羡慕的名士生活。这里用"牡丹芍药""金缕黄"等明艳色彩,衬托出他们当时意气风发的状态。
3. 中年失意的落差("逡巡"到"鬓毛改")
转折出现在"天子不召见"——政治理想落空后,友人归隐田园,诗人却仍在京城漂泊。十年后再相见时,虽然依旧喝酒赏花,但"鬓毛改"三字道出岁月无情,当年的红衣少年已成中年人。
4. 珍惜当下的豁达("乘兴"到结尾)
最后诗人选择活在当下:相约泛舟游湖,看少女们划船嬉戏,并计划同游徐惇士家乡的雁荡山水。虽然明白欢乐终将如江水般流逝,但仍要以"十日醉"的豪情对抗忧愁,在"玉女峰""空潭"等仙境般的山水中寻找超脱。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骑鲸""蹴破银涛"等夸张想象,展现年轻人特有的生命张力
- 通过"花如霰""红藕花"等鲜亮意象与"鬓毛改""东流波"的沧桑感形成强烈对比
- 把人生比作从"流星"到"蹉跎"的过程,但最终以山水之美化解愁绪
- 语言如"打鼓斗龙尾""妖回头"等充满市井生活气息,让古典诗词显得生动活泼
全诗像一部微缩的人生电影,让我们看到真挚友谊如何超越时光,也感受到诗人从狂放到豁达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