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一诗 其二

年命在桑榆,东岳与我期。长短有常会,迟速不得辞。

斗酒当为乐,无为待来兹。室广致凝阴,台高来积阳。

奈何季世人,侈靡在宫墙。饰巧无穷极,土木被朱光。

徵求倾四海,雅意犹未康。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人生短暂和统治者奢侈无度的对比,语言直白但意味深长。

前六句是作者的人生感悟:人的寿命就像夕阳照在桑榆树上(桑榆指晚年),死亡(东岳泰山象征生命终点)终会到来。生命长短有定数,谁都逃不掉。不如痛快喝杯酒及时行乐,别总把希望寄托在明天。

后六句突然转向社会批判:那些权贵住着又大又高的房子,房间太宽敞反而阴冷,楼台太高只能晒到太阳。最讽刺的是,这些末世(季世)的统治者,把钱财都花在豪华宫殿上。他们用尽巧思搞装修,把土木建筑都漆成红色。就算搜刮尽天下财富,还是觉得不满足。

全诗妙在两种画面的强烈对比:一边是普通人面对生命有限的豁达,一边是统治者穷奢极欲的荒唐。就像用老百姓的酒杯,照出了权贵金殿里的腐朽。最后"雅意犹未康"这句尤其犀利——这些人口口声声追求高雅,其实永远填不满贪欲的沟壑。

应璩

(191—252)三国魏汝南人,字休琏。应场弟。博学,以文章显,善为书记。魏文帝、明帝时,历官散骑常侍。齐王曹芳立,稍迁侍中、大将军长史。曹爽执政,多违法度,璩以诗讽之,多切时要。复为侍中,典著作。今存《百一诗》数篇,有辑本《应休琏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