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吕】古调石榴花
闺思
颠狂柳絮扑帘飞,绿暗红稀。垂杨影里杜鹃啼,一弄儿断送了春归。牡丹亭畔人寂静,恼芳心似醉如痴。恹恹为他成病也,松金钏,褪罗衣。
【酥枣儿】一自相逢,将人来萦系。樽前席上,眼约心期。比及道是配合了,受了些闲是闲非。咱各办着个坚心,要拨个终缘之计。
【鲍老儿】当初指望成家计,谁想琼簪碎;当初指望无抛弃,谁想银瓶坠。烦烦恼恼,哀哀怨怨,哭哭啼啼,回黄倒皂,长吁短叹,自跌自堆。
【鲍老三台滚】俺也自如,鸾台懒傍尘土迷;俺也自知,金钗款亸云鬓堆;俺也自知,绝鳞翼、断信息、几时回?乍别来肌如削,早是我多病多愁,正值着困人的天气。
【墙头花】守香闺,镇日情如醉,闷懊恼离愁空教我诉与谁?愁闻的是紫燕关关,倦听的是黄莺呖呖。
【卖花声煞】愁山闷海不许当敌,好教我无一个百刂划,耐心儿多陪下些凄惶泪。呼侍婢将绣帘低放,把重门深闭,怕莺花笑人憔悴。
现代解析
这首曲子用非常生动的语言,描绘了一位闺中女子思念情人的愁苦心情。我们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段写春天将尽的景象:柳絮乱飞、花儿凋零、杜鹃啼叫,这些都在暗示女子内心的烦乱。她独自在牡丹亭边发呆,因为思念而生病,连首饰和漂亮衣服都懒得戴了。
第二段回忆与情人的相遇:自从相逢后,两人在酒席间眉目传情。虽然真心相爱,却遭到旁人闲言碎语。女子决心要坚守这份感情,想办法和心上人在一起。
第三段表达失望痛苦:原本指望能成家过日子,没想到像玉簪摔碎、银瓶坠落一样希望破灭。女子用一连串的叠词(烦烦恼恼、哭哭啼啼等)强烈地表现出她的悲伤。
第四段写女子的憔悴状态:她懒得梳妆打扮,头发散乱,像折断翅膀的鸟儿一样失去联系。因为思念消瘦得厉害,又碰上令人烦闷的天气,更加难受。
第五段写孤独苦闷:整天关在闺房里醉醺醺似的,满肚子离愁不知向谁诉说。连听到燕子、黄莺的叫声都觉得烦躁。
最后一段极写愁苦之深:说自己的忧愁像山一样高、海一样深,实在承受不住,只能多流些眼泪。最后让丫鬟放下帘子、关紧大门,怕外面的花鸟笑话自己憔悴的模样。
全篇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真实细腻的情感描写,把一个因爱情受挫而茶饭不思、以泪洗面的女子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作者用柳絮、杜鹃、碎簪等具体事物来比喻心情,又用大量口语化的感叹词和重复词,让人仿佛能听见女子的哭泣和叹息声。虽然写的是古代女子的闺怨,但那种为爱痛苦的感受,现代人也能深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