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泥差次见比户皆食蒿喟然作采蒿行寄戴商山观察
哀鸣满四墅,四野无稻粱。可怜声嗷嗷,日夜鸣饥肠。
长欃无处觅黄独,中野惟蒿带烟绿。口实乃与角龙争,性命但凭寸茎续。
鹑衣村妇蓬鬓鬖,后者五五前三三。终朝采蒿蒿满篮,携篮归来红日酣。
释之蒸之如荠甘,土锉一饱偕夫男。夫男一饱力可用,踯躅水田秧插种。
青青田中秧,籽粒借官仓。所祝刈获丰,官仓得填偿。
囊有余粟充资粮,蒿兮蒿兮谁尔尝。苦忆年年谷未熟,打稻交官犹未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灾荒年间农民艰难求生的画面,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底层百姓的苦难。
开篇用"哀鸣""无稻粱"直接点明饥荒惨状,老百姓饿得日夜哀嚎。人们找不到粮食,只能在野地里挖野菜充饥,连蒿草这种平时喂牲口的植物都成了救命粮。诗中特别描写了村妇们结队采蒿的场景——她们穿着破衣,头发蓬乱,从早到晚采蒿草,回家用土灶蒸熟,全家就靠这填肚子。
最令人心酸的是,男人们勉强吃饱后还得拖着虚弱的身子下田插秧,而秧苗的种子还是从官府借来的。农民们只盼着秋收能多打点粮食,先还清官债,剩下的才能当口粮。最后两句更是扎心:他们一边嚼着苦涩的蒿草,一边想起往年粮食还没熟就被官府收走的悲惨经历。
全诗像纪录片镜头,从采蒿草、吃野菜到种田还债,层层展现农民在灾荒和官府压榨下的生存挣扎。没有华丽辞藻,但字字血泪,让读者看到古代底层人民在夹缝中求生的坚韧与无奈。蒿草的苦味,正是那个时代农民生活的真实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