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 其一 寄怀张敏叔、程致道
苹芷芳州,故人回首,云海何处。
五亩荒田,殷勤问我,归计真成否。
洞庭波冷,秋风袅袅,木叶乱随风舞。
记扁舟、横斜载月,目极暮涛烟渚。
传声试问,垂虹千顷,兰棹有谁重驻。
雪溅雷翻,潮头过后,帆影敧前浦。
此中高兴,何人解道,天也未应轻付。
且留取、千钟痛饮,与君共赋。
五亩荒田,殷勤问我,归计真成否。
洞庭波冷,秋风袅袅,木叶乱随风舞。
记扁舟、横斜载月,目极暮涛烟渚。
传声试问,垂虹千顷,兰棹有谁重驻。
雪溅雷翻,潮头过后,帆影敧前浦。
此中高兴,何人解道,天也未应轻付。
且留取、千钟痛饮,与君共赋。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作者对两位老友的思念,以及面对秋景时内心的孤寂与豪情。全篇以景抒情,既有江湖漂泊的苍凉,又有知己相逢的痛快。
上片(前半部分)从回忆切入:
1. 开篇"苹芷芳州"用香草点缀的沙洲起兴,带出对故人(张敏叔、程致道)的思念。"云海何处"暗示彼此天各一方。
2. "五亩荒田"是自嘲式的家常话,像在说:你们总问我何时归隐,可那几亩薄田真的能安身吗?透露出对现实的无奈。
3. 接着用洞庭秋风、落叶乱舞的萧瑟景象,烘托出漂泊的寒意。特别记得当年共乘小舟赏月的情景,如今只能独对暮色中的烟波。
下片(后半部分)转入豪放抒情:
1. "垂虹千顷"的壮阔画面里,作者隔空呼喊:还有谁会在彩虹般的波涛中停船相聚?用"雪溅雷翻"形容惊涛骇浪,暗示人生艰难。
2. 但转折来得突然——风浪过后,船影已近岸边。这里暗喻:历经磨难后,我们终会重逢。
3. 最后迸发出全词最强音:这种超脱世俗的快乐,老天都不该轻易赐予。不如痛饮千杯,与你们一同挥毫赋诗!把思念化为豪迈的邀约。
全词妙在三个层次:
- 视觉上:从芳洲到怒涛再到虹霓,画面由静到动再到幻
- 情感上:从怅惘到孤寂最后爆发为酣畅
- 节奏上:前半如秋风低吟,后半似大江奔涌
最打动人心的,是那种"明知人生艰难,仍要约好友一醉方休"的洒脱。就像现代人常说:"生活再难,兄弟聚在一起喝顿酒就值了。"这种跨越时空的友情共鸣,正是词的魅力所在。
叶梦得
叶梦得(1077~1148) 宋代词人。字少蕴。苏州吴县人。绍圣四年(1097)登进士第,历任翰林学士、户部尚书、江东安抚大使等官职。晚年隐居湖州弁山玲珑山石林,故号石林居士,所著诗文多以石林为名,如《石林燕语》、《石林词》、《石林诗话》等。绍兴十八年卒,年七十二。死后追赠检校少保。 在北宋末年到南宋前半期的词风变异过程中,叶梦得是起到先导和枢纽作用的重要词人。作为南渡词人中年辈较长的一位,叶梦得开拓了南宋前半期以"气"入词的词坛新路。叶词中的气主要表现在英雄气、狂气、逸气三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