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 病中风雨(壬午)

雁翎风,鲨鳞雨。
雨织风潮,院院沉寒翠。
茅槛渔窗平贴水。
口口口口,横卧斜江里。
梦千重,家万里。
流落天涯,日日秋光起。
今是何年浑不记。
墙角多情,犹挂崇祯历。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生病时,面对风雨交加的秋日景象,触发的思乡之情和对故国的怀念。

上片写景:用"雁翎风"形容风像大雁羽毛般密集锋利,"鲨鳞雨"说雨点像鲨鱼鳞片般冰冷刺骨。风雨交织成网,让每个院落都笼罩在寒意中。渔家茅屋的窗槛几乎贴着水面,在斜阳下的江面上横卧着(缺字部分可能是描写房屋状态的词)。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压抑凄冷的氛围。

下片抒情:梦里回到千万重山水外的家乡,现实中却流落天涯,每天看着秋色更浓。病中恍惚到连年份都记不清,只有墙角挂着的旧日历(崇祯历)提醒着逝去的故国岁月。最后两句尤其动人——日历本是死物,却说它"多情",反衬出人对故国的深情。

全词妙在把病中人的虚弱恍惚、风雨的凌厉、秋日的萧瑟、思乡的缠绵全部融合在一起。特别是用"雁翎""鲨鳞"这种不常见的比喻,既新颖又贴合渔民生活环境,让普通的秋风秋雨显得格外锋利刺骨。最后日历的细节,无声地传递出对明朝的怀念,堪称全词的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