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和刻青田石章见赠时将归蜀因为诗以报之

法古以神不以迹,赵君篆入斯冰室。
十年悬腕如拨镫,一刀凿透青田石。
翩翩野鹤初飞回,脱手赠我疑琼瑰。
自嫌雕刻壮夫耻,笔力真可回云雷。
文三桥,王山麓,当年此技称绝工。
江山跌宕有寒饿,而君莫叹相如穷。
叙州风,雅州雨,临邛垆头酒如乳。
还家一醉对文君,却胜黄冠作羁旅。
此别重逢复几年,相看黯黯俱华颠。
傥思老朽诗情苦,乞与巴东十万笺。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朋友赵季和送了一枚亲手雕刻的青田石印章给作者,作者写诗回赠的故事。全诗用大白话可以分成三层意思:

第一层(前八句)夸朋友手艺好。说赵季和刻印章不是简单模仿古人,而是真正掌握了精髓("法古以神不以迹"),篆刻水平堪比古代大师("斯冰"指秦朝李斯和唐朝李阳冰)。他苦练十年书法("悬腕如拨镫"是练字姿势),现在刻石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最后把刻好的印章送给我,洁白如玉("琼瑰"),虽然他自己觉得雕刻是雕虫小技("壮夫耻"),但实际功力深厚得像能搅动风云。

第二层(中间六句)用历史人物安慰朋友。提到明代篆刻家文彭(文三桥)和王梧林(王山麓),说他们当年靠这门手艺吃饭,也有穷困的时候("江山跌宕有寒饿")。劝朋友别像司马相如那样觉得自己穷("相如穷"的典故),因为回到四川老家有美酒("酒如乳")、有爱人("文君"指卓文君),比在外漂泊当道士("黄冠")强多了。

第三层(最后四句)写离别感伤。说下次见面可能要好几年,到时候大家都白发苍苍("俱华颠")。如果朋友想起我这个爱写诗的老头子,就多给我寄点四川的好纸("巴东十万笺"),让我继续写诗。

全诗妙在把收礼、夸赞、安慰、离别四种情绪自然融合。特别是用"凿透青田石"显刀工厉害,用"回云雷"夸笔力雄健,用"酒如乳"写家乡诱惑,都是既形象又有生活气息的比喻。最后要纸的玩笑话,更显出老朋友间的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