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去岁仲冬来庄几周岁矣近以足疾阅月未曾出户昨于荆扉外见丹桕一株感时序之递嬗叹盗贼之纷纭聊作长歌以志愤激
昔我仓皇来避寇,木叶已脱山容瘦。
玄乌罢飞白驹驰,丹桕一株又锦绣。
我心疾疢足更蹇,照眼秋光泪盈袖。
附郭万株化为烽,几树含霜弄清昼。
南风虽竞功未收,北阙宵衣伫凯奏。
栖遑半菽求一饱,逼索追逋遭詈诟。
自古贤圣多困穷,莫羡儿童善奔走。
城邑纵使穴兔狐,郊原尚可安去就。
况闻大军及义民,同伸愤勇若私斗。
嗟君勿作守株人,掀髯一笑胡不胄。
玄乌罢飞白驹驰,丹桕一株又锦绣。
我心疾疢足更蹇,照眼秋光泪盈袖。
附郭万株化为烽,几树含霜弄清昼。
南风虽竞功未收,北阙宵衣伫凯奏。
栖遑半菽求一饱,逼索追逋遭詈诟。
自古贤圣多困穷,莫羡儿童善奔走。
城邑纵使穴兔狐,郊原尚可安去就。
况闻大军及义民,同伸愤勇若私斗。
嗟君勿作守株人,掀髯一笑胡不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饱经战乱之苦的文人写下的愤懑之作,用一棵红桕树引发对时局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开篇先回忆一年前逃难时的景象:去年冬天为躲避盗贼来到山庄,那时树叶凋零、山野枯瘦。转眼一年过去,门前那棵红桕树又披上了锦绣般的红叶。这里用"玄乌(太阳)白驹(时光)"的典故,暗示时间飞逝,而战乱仍未平息。
中间部分是最扎心的现实描写:诗人因脚病困居家中,看到秋光却泪湿衣袖。城外万木已沦为战火燃料,仅存的几棵树在霜天里摇曳。南方战事胶着,朝廷日夜等待捷报。百姓为半碗豆子奔波,还要忍受官府追债辱骂。这里用"半菽"(半菜半粮)和"追逋"(追债)等词,生动展现民生疾苦。
最后是自我宽慰与讽刺:诗人说自古贤者多穷困,不必羡慕投机者。虽然城市被狐兔(喻盗贼)占据,但郊野尚可安身。听说官军和义民正在奋勇抗敌,于是调侃那些坐等战果的人——别做守株待兔的蠢人了,不如拿起武器上战场吧!结尾"掀髯一笑"的洒脱,反而更显无奈。
全诗最动人的是"丹桕"这个意象:红叶本是美景,在诗人眼中却成了战火与流血的象征。通过一棵树的四季轮回,道出了乱世中普通人的辛酸与坚韧,既有对现实的愤怒,也有苦中作乐的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