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寺 其二

老来非佛亦非仙,祇学东坡也问禅。
忘杖直凭千仞刹,逢人休道古稀年。
注岩不涸澄心水,归鹤犹嫌煮石烟。
莫向蓬壶更飞去,此中奇胜接诸天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老者超脱世俗、追求心灵自由的晚年生活,语言平实却意境深远。

首联"老来非佛亦非仙,祇学东坡也问禅"用自嘲的口吻说:我老了既不信佛也不求仙,只是学着苏东坡的样子参禅悟道。这里"东坡问禅"的典故暗示作者向往苏轼那种洒脱自在的人生态度。

中间两联通过四个生动画面展现生活状态:忘记拄杖就登上高山寺庙(体现老当益壮);遇到人绝不提自己年近古稀(不服老的心态);山岩缝隙里永远有清澈的泉水(象征心境澄明);连归巢的鹤都嫌弃煮饭的烟火气(暗示远离尘嚣)。这些意象共同勾勒出一个隐居山林、精神高洁的老人形象。

尾联"莫向蓬壶更飞去,此中奇胜接诸天"最妙:别想着去什么蓬莱仙岛了,这里的美景本就连通天界。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表达出"当下即是净土"的禅意——不必远求仙境,在平凡生活中就能找到超凡脱俗的快乐。

全诗用家常话写高远境,把"安顿身心"这个人生课题写得举重若轻。老人登山忘杖、与鹤为邻的细节尤其动人,让人看到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