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白话诗 其二十六

暂出门前观,川原足故冢。
富者造山门,贫者如破瓮。
年年并舍多,岁岁成街巷。
前死后人埋,鬼补悲声送。
纵得百年活,还入土孔笼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描绘了生死贫富的残酷现实,像一幅接地气的风俗画。

前四句像镜头扫过乡村:富人死后能修豪华坟墓(造山门),穷人就像破瓦罐随便埋了。这里用"破瓮"比喻穷人的寒酸葬礼,画面感极强。

中间四句写墓地越来越拥挤的场景:每年都有新坟挤进田地(并舍多),渐渐连成一片(成街巷)。活着的人刚埋完死者,转眼自己也会变成被埋的人,只留下鬼魂的哭声。用"前死后人埋"五个字就道出了生死轮回的无奈。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就算活到一百岁,最终还是要钻进土洞里。把坟墓说成"土孔笼",既形象又带着黑色幽默,让人想起老鼠钻洞的画面,暗示死亡对所有人都一样平等。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农蹲在田埂上唠嗑,却把"人终有一死"这个道理讲得透彻。最厉害的是,它用"造山门"和"破瓮"的对比告诉我们:生前贫富悬殊,死后黄土一抔,那些攀比葬礼的人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