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梵才上人归天台 其一

昔在童蒙岁,学礼暨诗书。肃肃秉庭训,罔敢宁斯须。

积习将一纪,心目多勤劬。本此修拙辞,阶之登仕途。

得以施所学,闻者谓之迂。吾道固未行,或嗤为腐儒。

腐诚如所云,儒非吾敢居。时英贱民政,亦诮官之粗。

嘉言屡诒勖,周旋画伟谟。胡不事章句,清贵无加于。

我闻今学者,为人不自图。六朝文物壅,化源由是枯。

华文愧不能,迷深甘守株。古人不得见,临风重欷歔。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官员回顾自己求学、做官经历的自白书,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知识分子的困境。

前半部分像在写简历:从小刻苦学习礼法诗书,花了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靠文章功夫当上官。但现实很骨感——他坚持的儒家之道没人买账,同僚笑他迂腐,百姓嫌官员粗鄙。这里用"迂腐"和"粗官"两个标签,活画出官场里外不是人的尴尬。

中间部分最有意思。同僚们劝他:"干嘛死磕学问?不写文章照样能当清贵大官。"这话像极了今天的"读书无用论"。诗人却坚持认为,正是这种功利心态让文化传统断代,六朝文采风流都湮灭了。

最后他像面对镜子的老实人:明知写华丽文章不是强项,却仍愿做坚守传统的"守株人"。那个"甘"字用得特别心酸——不是不知道变通,而是不愿同流合污。结尾望着古人方向叹息的画面,让人想到现代人怀念民国大师时的怅惘。

全诗妙在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矛盾写得特别接地气。就像今天坚持学术理想的教授,既要面对"论文有什么用"的质疑,又要抵抗"水论文评职称"的诱惑,最后那句叹息穿越千年依然能引起共鸣。

皇甫泌

皇甫泌,仁宗天圣十年(一○三二)以屯田员外郎知婺州(明万历《金华府志》卷一一)。庆历间为河北转运使,知泽州(《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六二、一六三)。皇祐三年(一○五一),知江宁府(《景定建康志》卷一三)。英宗治平三年(一○六六),以工部侍郎致仕(《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八)。今录诗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