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去①

修城去,劳复劳,途中哀叹声嗷嗷。
几年备外敌,筑城恐不高。
城高虑未固,城外重三壕。
一锹复一杵,沥尽民脂膏。
脂膏尽,犹不辞,本期有难牢护之。
一朝敌至任推击,外无强援中不支。
倾城十万户,屠灭无移时。
敌兵出境已踰月,风吹未乾城下血。
百死之馀能几人,鞭背驱行补城缺。
修城去,相对泣,一身赴役家无食。
城根运土到城头,补城残缺终何益。
君不见得一李绩贤长城,莫道世间无李绩。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悲惨的修城故事,像一部古代版的"血汗工程"纪录片。

开头就像镜头跟拍:老百姓被逼着修城墙,累得直哼哼。他们拼命加高城墙、挖壕沟,汗水流得像榨猪油似的("沥尽民脂膏"这个比喻特别形象)。明明都累成狗了还不敢停,想着城墙能保护家园。

结果敌人一来就破防了!十万户人家像割韭菜一样被杀光,城墙根本没用。最讽刺的是,幸存者伤还没好,又被鞭子抽着去补城墙了。这时候运土的场景特别心酸——幸存的几个人从墙根到墙头来回运土,家里都断粮了,补城墙还有什么意义呢?

最后两句是点睛之笔:与其折腾老百姓修城墙,不如找个像李绩(唐朝名将)这样的军事人才,比什么城墙都管用。这就像现在说"与其搞形象工程,不如培养专业人才"。

全诗用修城这件事,把封建社会的三大痛点都戳穿了: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官僚系统的无能、底层百姓的苦难。最厉害的是那种"修了白修"的荒诞感,就像今天某些地方反复挖路修路一样,老百姓的苦都白受了。

赵元

定襄人,字宜之,一名宜禄,号愚轩居士。幼举童子科。后调巩西簿,以眼病去官。有诗名。南渡后,往来洛西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