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述乱
畏兵如畏虎，畏匪如畏鬼。
虎无不食人，鬼犹可祷尔。
匪来有其的，寒畯宁挂齿。
兵来无所择，一过室如洗。
妇女无妍媸，遇无倖免理。
四出捉肥羊，往往及瘦豕。
搜财无不竭，斫物恐不毁。
狞笑出铦刀，人项以为砥。
一言喜怒间，杀之如蝼蚁。
痛哉吾民言：遇兵宁遇匪！
虎无不食人，鬼犹可祷尔。
匪来有其的，寒畯宁挂齿。
兵来无所择，一过室如洗。
妇女无妍媸，遇无倖免理。
四出捉肥羊，往往及瘦豕。
搜财无不竭，斫物恐不毁。
狞笑出铦刀，人项以为砥。
一言喜怒间，杀之如蝼蚁。
痛哉吾民言：遇兵宁遇匪！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非常直白的语言，描绘了乱世中老百姓的悲惨处境。诗人把官兵和土匪作对比，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老百姓宁愿遇到土匪也不愿遇到官兵。
全诗用老虎和鬼来比喻官兵和土匪：老虎吃人没商量（官兵残暴），但鬼还能通过祈祷沟通（土匪尚有商量余地）。接着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控诉官兵暴行：他们像扫荡一样抢光百姓财物，连破旧家具都要故意砸坏；见到妇女不论美丑都要凌辱；抓壮丁时连瘦弱的人也不放过。最可怕的是他们杀人如儿戏，一句话不高兴就能随便砍头。
诗中"肥羊""瘦豕"的比喻特别生动，把百姓比作家畜，说明在官兵眼里老百姓根本不是人。"人项以为砥"（把人脖子当磨刀石）这个细节，把残忍的画面直接推到读者眼前。最后老百姓的哭喊"遇兵宁遇匪"，是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也是对官府最大的讽刺。
这首诗好就好在不说大道理，而是用老百姓都能听懂的大白话，把乱世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给人看。每个比喻都来自日常生活，每个画面都真实得可怕，让人读完后能真切感受到那个时代普通人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