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彭绍墨

彭绍之墨玄又玄,问谁得法托之仙。
凌烟胶漆有三昧,鲁直之什曹洞禅。
我欲大振狮子吼,直恐惊翻龙象筵。
纷纷是事但且置,一言为语千金廉。
唐人五字魂绕天,箕敛四大归新篇。
空余句法落寰海,豆萁不觉相熬煎。
中原可复墨可黔,鬓丝白发知何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表面上是在夸赞彭绍制作的墨,实际上借墨说事,表达了诗人对文化传承的思考和自己壮志难酬的感慨。

开头说彭绍的墨黑得发亮,像是神仙传授的秘方("玄又玄""托之仙"),用凌烟阁功臣和胶漆比喻墨色牢固,又提到黄庭坚(鲁直)的诗像曹洞宗禅法一样有深意。这些都在赞美墨的品质和文化价值。

中间诗人突然转折:他想像狮子吼一样振聋发聩(比喻想干大事),又怕惊扰了高僧讲经的场面("龙象筵"指佛门盛会)。这其实是说自己空有抱负却难以施展。于是干脆放下这些烦恼("纷纷是事但且置"),说一句真心话比千金还珍贵。

后段用"唐人五字"(指五言诗)代表传统文化精华,说好诗句能震撼天地("魂绕天"),把天地万物都收进新诗篇。但现实中只看到诗句流落民间,像煮豆燃萁般互相伤害(暗指文人相轻)。最后发出无奈之问:中原故土何时能收复?我的白发何时能染黑("墨可黔")?实际是在问:国家何时统一?我的青春何时能实现抱负?

全诗妙在"借墨说事":表面上句句谈墨,实则通过制墨、用墨、墨色变化,隐喻文化传承的困境和个人命运的无奈。诗人像拿着块墨条当镜子,照出了南宋文人普遍的家国之忧。

唐士耻

婺州金华人,字子修。唐仲友子。以荫入仕。理宗时历任临江军、建昌军司理参军。有《灵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