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壬午,一九四二年。重九寄怀铁夫香山、玉虎申江、瞿禅永嘉

横海鲸鲵斗。
问伊谁、夜来移壑,藏舟何有。
清峭数峰分远影,列我窗中峦岫。
算只有、青山如旧。
望断江关人何处,剩寒虫、相语还相守。
风雨至,又重九。
娑罗双树孤栖久。
念年时、铁汉无心,也忘苕帚。
玉虎晨鸣雷怒应,隐隐阿香随后。
奈越鸟、惊飞南走。
山泽癯髯犹健在,更龙湫、手挽归怀袖。
秋思远,暮云皱。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42年重阳节,是作者在战乱年代思念三位友人的深情之作。全词以壮阔的自然景象为背景,将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巧妙融合。

上阕开篇就用"横海鲸鲵斗"的惊人比喻,描绘出当时动荡的社会环境。作者望着窗外的远山,感叹只有青山依旧,而故人却不知身在何处。重阳时节的风雨中,只听见秋虫鸣叫相伴,营造出孤寂凄凉的氛围。

下阕转入对三位友人的具体思念。用"娑罗双树"象征友人铁夫的高洁品格,"玉虎晨鸣"暗指友人玉虎的豪迈气概。最后写到友人瞿禅,以"山泽癯髯"形容其清瘦形象,又用"龙湫手挽"展现其不凡气度。结尾"秋思远,暮云皱"六个字,将绵长的思念融入苍茫的暮色之中,余韵悠长。

全词最动人的地方在于:作者在战火纷飞中,通过描写自然景物来寄托对友人的牵挂,既有"鲸鲵相斗"的宏大叙事,又有"寒虫相语"的细腻描写,刚柔并济。特别是对三位友人性格特点的精准刻画,使抽象的思念变得具体可感,展现了乱世中珍贵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