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声 于溪道上口占

小小读书台。
几树寒梅。
十分却有二分开。
开到归来灯节后,落尽苍苔。
草草出门来。
又恋残杯。
不曾分付老丁培。
若使雪风狼籍了,也是花灾。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在溪边小路上的即兴感怀,用生活化的场景传递出一种随性又略带遗憾的情绪。

上片(前四句)描绘了一个清幽的读书环境:简陋的小书斋旁,几株寒梅正在开放。但梅花只开了两分("十分却有二分开"),说明花开得不多。等到元宵节后作者归来时,发现梅花已经凋零,花瓣散落在青苔上。这里用"灯节"点明时间是正月十五之后,通过梅花从初开到凋落的过程,暗示美好事物的短暂。

下片(后五句)转为写人的行为:作者匆匆出门,却又贪恋杯中酒("残杯"指没喝完的酒)。他忘记叮嘱老园丁("老丁培")照料梅花,于是自责地想:若是风雪摧残了梅花,那也算是梅花的劫难了。这里的"狼籍"形容风雪肆虐后的凌乱景象,"花灾"带着无奈的自嘲。

全词妙在两种遗憾的交织:梅花未盛放就凋零是自然规律,而忘记托人照料则是人为疏忽。作者没有刻意抒情,只是通过"匆匆出门-贪杯误事-事后懊恼"的生活片段,让读者感受到平凡日子里那种"稍纵即逝的美好"与"无心造成的遗憾"。语言如同随口闲聊,却把普通人面对生活小缺憾时的微妙心态写得鲜活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