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无渡河①

浊波洋洋兮凝晓雾,公无渡河兮公竟渡。
风号水激(一作𣽅)兮呼不闻,提壶看入兮中流去。
浪摆衣裳兮随步没,沈尸深入兮蛟螭窟。
蛟螭尽醉兮君血乾,推出黄沙兮泛君骨。
当时君死妾何适,遂就波涛合魂魄。
愿持精卫衔石心,穷取河源塞泉脉。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用黄河边发生的悲剧表达生死相随的深情。

开头描写黄河早晨雾气笼罩、浊浪翻滚的危险景象,用"公无渡河"反复强调劝阻之意,但男子依然冒险渡河。接着用风声水声盖过呼喊声、提着酒壶走向河心的细节,生动展现男子被河水吞没的过程。

中间四句用蛟龙喝血、黄沙埋骨的残酷画面,暗示男子死后尸骨无存的惨状。但最动人的是女子随爱人赴死的决心——"当时君死妾何适"(你死了我还能去哪),她选择跳河殉情,让魂魄在水中相聚。

结尾借用"精卫填海"的神话,说女子要像精卫鸟一样,哪怕用嘴衔着小石子,也要填平黄河的源头。这种明知不可能却执着到底的信念,把爱情升华到了震撼人心的程度。

全诗用惊涛骇浪的黄河暗喻命运的无情,用蛟龙黄沙象征死亡的残酷,但最打动人心的,是女子"你死了我也不独活"的决绝,和"哪怕用一粒粒石子也要堵住黄河"的痴情。这种超越生死的爱情力量,正是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

王睿

唐人,自号炙毂子。宪宗元和后诗人。有诗集及《炙毂子杂录注解》、《诗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