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燕 归燕
花朝过了,看帘幕深深,乍喧还冷。雕梁似昨,寂寂绣窗人静。
且向花间问讯。怎花亦、无言似恨。飘然渡过前轩,忙煞秋千月影。
斜趁。东风去迅。正结伴归来,夕阳红尽。似曾相识,暗把乌衣重认。
认是江山粉本。又无奈、黄昏时近。愁损曲曲柔肠,化作相思寸寸。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只归来的燕子,通过燕子的视角展现了春天里既热闹又孤寂的独特氛围。
上片从"花朝节过后"写起,用"乍暖还寒"的天气暗示心情的矛盾。燕子看到熟悉的雕梁画栋依旧,但绣房里的人却静悄悄的。它想问问花儿发生了什么,可花儿也沉默不语,仿佛带着怨恨。燕子轻盈地飞过前廊,只搅动了秋千上晃动的月光——这个画面特别美,用"忙煞"形容月光被惊动的样子,把静止的月光写活了。
下片写燕子乘着东风快速飞行,和同伴们在夕阳中归来。它觉得眼前景象似曾相识,仔细辨认着旧日的屋檐。虽然认出了曾经的江山模样,却无奈天色已晚。最后两句最动人:燕子柔软的愁肠被黄昏触动,化作了点点滴滴的相思。这里把燕子拟人化,它的愁思就像人类一样细腻缠绵。
全词最妙的是用燕子这个"外来者"的视角,既写出了春天的生机(东风、归燕),又透露出深闺的寂寞(绣窗人静、无言似恨)。特别是"秋千月影"这个意象,既轻盈又带着淡淡的忧伤,把看不见的愁绪变成了看得见的月光晃动,让抽象的情感变得具体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