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逐人来 惠山山麓谒睢阳祠

坏廊径仄,哀湍响激。松杉外、层层夜色。悲歌南八,箭著浮图甓。

铁像贺兰苔涩。

斟得一杯,黛沈几瓯茗汁。依稀见、云旗下食。恰逢泓底,龙啸潭风急。

又认戍楼闻笛。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写的是作者在惠山山脚下拜谒睢阳祠(纪念唐代忠臣张巡的祠堂)时的所见所感。

上片写祠堂周围的环境:破败的走廊和小路显得很狭窄,湍急的水流发出悲鸣般的声响。松树和杉树之外,夜色一层层笼罩下来。这里用"悲歌南八"(南八是张巡的别称)引出历史典故——当年张巡部下南霁云在求援时,曾将箭射入佛塔的砖块中以明志。如今祠堂里的铁像(可能指张巡像)和贺兰山(张巡战斗过的地方)都长满了青苔,显得沧桑凄凉。

下片写祭奠场景:作者斟了一杯酒,泡了几杯茶祭奠。恍惚间仿佛看见张巡的旌旗在云端飘扬,将士们正在用餐。这时潭底突然传来龙吟般的风声,又让人联想到当年军营中的笛声。这里的"龙啸"和"戍楼闻笛"都是比喻,既写实景风声,又暗含对当年战场氛围的联想。

全词通过现实景物与历史典故的交织,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的意境。作者没有直接抒情,而是通过环境描写、历史典故和意象的运用,含蓄地表达了对忠臣义士的敬仰和追思之情。特别是最后用风声引发的联想,巧妙地将现实与历史、景物与情感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