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云 燕台游迹,阻隔十年。感事怀人,书寄王午桥、李闰生诸友
春风燕市酒,旗亭赌醉,花压帽檐香。
暗尘随马去,笑掷丝鞭,擪笛傍宫墙。
流莺别后,问可曾、添种垂杨。
但听得、哀蝉曲破,树树总斜阳。
堪伤。
秋生淮海,霜冷关河,纵青衫无恙。
换了二分明月,一角沧桑。
雁书夜寄相思泪,莫更谈、天宝凄凉。
残梦醒,长安落叶啼螀。
暗尘随马去,笑掷丝鞭,擪笛傍宫墙。
流莺别后,问可曾、添种垂杨。
但听得、哀蝉曲破,树树总斜阳。
堪伤。
秋生淮海,霜冷关河,纵青衫无恙。
换了二分明月,一角沧桑。
雁书夜寄相思泪,莫更谈、天宝凄凉。
残梦醒,长安落叶啼螀。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作者十年后重游北京,回忆往事、思念友人的复杂心情。全词通过今昔对比,流露出深深的物是人非之感。
上片用"春风""旗亭赌醉"等明媚意象,生动再现了十年前和朋友们在京城纵酒高歌的潇洒生活。"花压帽檐香"这个细节尤其传神,仿佛能看见年轻人醉酒后帽子歪戴、发间簪花的恣意模样。而"擪笛傍宫墙"则暗示他们当年也曾心怀壮志。
下片笔锋一转,用"哀蝉""斜阳"等萧瑟景物,勾勒出十年后重游旧地的凄凉。最动人的是"纵青衫无恙"这句——即使衣衫依旧,但心境已完全不同了。后文用扬州月色作比,说当年的美好光景已变成满目沧桑,就像明月被乌云遮住只剩残角。
最后几句情感达到高潮:想给远方友人写信,又怕触动彼此对往事的伤感;醒来听见落叶虫鸣,更觉孤独。全词最打动人心的,就是这种"明明想念却不敢深谈"的克制,以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怅惘。
蒋春霖
蒋春霖(1818~1868)晚清词人。字鹿潭,江苏江阴人,后居扬州。咸丰中曾官两淮盐大使,遭罢官。一生潦倒,后因情事投水自杀(一说仰药死)。早年工诗,中年一意于词,与纳兰性德、项鸿祚有清代三大词人之称,所作《水云楼词》以身遭咸丰间兵事,特多感伤之音,诗作传世仅数十首,称《水云楼賸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