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行
家住灞浐东复东,少小游侠五陵中(陵,抄本原误作“凌”。)。
探丸杀人下马饮,斫得文吏誇豪雄。
诏书募选良家子,天子召见明光宫。
燕颔原无封侯相,甫除骑尉肆仪同。
奉命逐贼西出塞,劲鹘抟秋怒生风。
丁年血战三千里,胡沙草白溃颜红。
数奇无能达阊阖,十九竹帛灶鬼蒙。
李广贱贫卫青贵,谁者天幸谁者功。
庐儿尽上麒麟殿,秦宫花底笑非熊。
时平不须用跳荡,昨日壮士今老翁。
夷门隐者夜相扣,悲歌系筑慰途穷。
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呜乎,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探丸杀人下马饮,斫得文吏誇豪雄。
诏书募选良家子,天子召见明光宫。
燕颔原无封侯相,甫除骑尉肆仪同。
奉命逐贼西出塞,劲鹘抟秋怒生风。
丁年血战三千里,胡沙草白溃颜红。
数奇无能达阊阖,十九竹帛灶鬼蒙。
李广贱贫卫青贵,谁者天幸谁者功。
庐儿尽上麒麟殿,秦宫花底笑非熊。
时平不须用跳荡,昨日壮士今老翁。
夷门隐者夜相扣,悲歌系筑慰途穷。
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呜乎,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老将的悲壮人生,充满英雄迟暮的无奈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开头写老将年轻时是长安城里的游侠少年,敢杀人喝酒,连文官都敢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后来国家征兵,他被选中进宫,虽然长相不像能封侯的料("燕颔"指下巴像燕子,古人认为这是富贵相),但还是当上了军官。
中间详细描写他的军旅生涯:像老鹰扑食般凶猛杀敌,在塞外血战三千里,把胡人的沙场都染红了。但命运弄人,他像李广一样战功赫赫却不得封赏,而像卫青这样靠关系的人反而飞黄腾达。皇宫里那些得势的小人("庐儿"指侍从),现在都在嘲笑他这个曾经的猛将。
最后笔锋一转,说现在天下太平不需要猛将了,昨天的壮士成了今天的老头子。只能像隐士一样悲歌饮酒。最扎心的是结尾的对比:你看青城山里那个穿道袍的(黄冠指道士),不就是当年那个提着人头抓俘虏的"虎痴"吗?这种英雄变道士的荒唐事,根本不用问老天公不公平。
全诗用强烈的今昔对比,通过一个老将的人生轨迹,揭露了封建社会"飞鸟尽良弓藏"的残酷现实。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曾经大杀四方,如今无人问津"的落差感,就像现在有些退伍老兵的故事一样让人心酸。最后重复的"虎痴变道士"更是点睛之笔,把英雄末路的荒诞感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