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萧公弼生朝

喜逢天上天人,一尊共醉梅花底。朝元已了,读书未遍,复来人世。憩鹤台边,景龙门外,十年游戏。自归来,却过赵州桥上,阅桥下,东流水。尽道翱翔物外,解牛刀、刃游余地。谁知别有,香山远韵、谪仙豪气。应笑蹉跎,半生书剑,今犹如此。待西风,拂口貂裘尘土,进黄公履。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写给朋友萧公弼的生日贺词,但写得洒脱不落俗套,充满了对人生的通透感悟。

上片用"天上天人"开篇,把寿星比作下凡的神仙,说他在天宫当完值、书没读完就又来人间快活了。接着用"憩鹤台""景龙门"这些仙境般的意象,说他这十年在人间就像神仙游戏人间。最妙的是"赵州桥下看流水"这个画面——神仙回到人间第一件事居然是站在古桥上看流水,这种闲适感瞬间拉近了仙与人的距离。

下片笔锋一转,说大家都以为他超脱世外,像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但词人却点破他骨子里有白居易的诗情和李白的不羁。接着自嘲半生蹉跎,书剑飘零到现在。结尾处"西风拂尘""黄公履"的典故用得极妙:等秋风起时,抖抖貂裘上的尘土,像仙人黄石公一样潇洒远行。这种既向往超脱又坦然面对现实的态度,正是全词最动人的地方。

全词把祝寿写成了一场神仙与凡人的对话,既有"仙气"又不失烟火气。特别是用看流水、抖尘土这些生活细节来表现超脱,比直接说吉祥话高明得多。最后的自嘲和洒脱,更是道出了许多中年人的心声——明知理想难追,却仍保持着一份率真。

李庭

(1194—1277)金元间华州奉先人,字显卿。金末避兵商邓山中,金亡徙居平阳,后辟为陕右议事官。世祖至元七年授京兆教授。有《寓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