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铙歌鼓吹曲 其三

黎之野,弥苍莽。
迤壶关,属上党。
有雄矫健,曰馀宿将。
于故之思,泣示厥像。
倚孽狐,势方张。
辨臣献议,劝下太行。
趋怀孟虎牢,计之上。
争洛邑,以东乡。
王师奄至,扼其吭。
帝授方略,中厥状。
兽穷骇突,死卒以炀。
胁从已逮,孥肆放。
凯歌回,皇威畅⑴。

现代解析

这首《宋铙歌鼓吹曲 其三》用生动的战争画面,展现了宋军平定叛乱的威武场景。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战场如猛兽博弈
开篇用"黎之野,弥苍莽"描绘出辽阔荒凉的战场,像一张巨大的兽皮铺展。叛军被比作"孽狐",而宋军则是猎狐的猛虎。诗中"扼其吭"(掐住喉咙)、"兽穷骇突"(野兽垂死挣扎)等比喻,把军事行动写得如同狩猎,充满张力。

2. 战术的智慧闪光
诗中藏着精妙的战术布置:先让叛军误以为要"争洛邑"(争夺洛阳),实则暗度陈仓派主力"趋怀孟虎牢"(急行军到战略要地)。这种声东击西的计策,通过"辨臣献议"四个字轻巧带过,却暗示了胜利的关键在于智谋而非蛮力。

3. 胜利的人性温度
不同于一般凯歌的杀戮渲染,结尾特别提到"胁从已逮,孥肆放"——严惩首恶却宽恕被迫参与的士兵,家属也获释。这种"刚柔并济"的处理方式,让军事胜利有了政治智慧的温度,彰显了王朝的气度。

全诗像一部微型战争史诗,既有"王师奄至"的雷霆之势,又有"泣示厥像"(对着旧将画像流泪)的细腻情感,刚烈中藏着人性化的笔触,这才是它超越普通军乐的魅力所在。

谢翱

(1249—1295)福建长溪(宁德市福安市晓阳镇人),字皋羽,一字皋父,号宋累,又号晞发子。恭帝德祐中元兵南下,文天祥开府延平,率乡兵数百人投之,任咨议参军。及天祥兵败,脱身潜伏民间,避地浙东。尝过严陵,登钓台,祭奠天祥,有《西台恸哭记》传世。后至浦江,与方凤、吴思齐等结月泉吟社。卒,友人方凤、吴思齐等从其初志葬于钓台南。有《晞发集》,编有《天地间集》、《浦阳先民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