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镇山楼

百尺阑干最上头,杯中旗影动奎娄。
海通蛮岛三千国,山镇东南数百州。
草木更含天子气,衣冠不洗晋人羞。
旧来越战吴争事,一曲渔歌起暮鸥。

现代解析

《越镇山楼》这首诗描绘了登高望远的壮阔景象,同时借古讽今,抒发了深沉的家国情怀。

前两句写登楼所见:诗人站在百尺高楼的最顶层,酒杯中倒映着星宿(奎娄指星宿名)的影子摇晃,仿佛天地尽在杯中。这种夸张的写法凸显了楼阁之高和视野之广。

中间四句转入对山河的描写:向东能看到海上通往众多蛮夷岛国的航道,向西则见群山镇守着东南数百州郡。草木间似乎还残留着帝王之气,而当下人们的衣冠打扮(代指文明礼制)却洗刷不了东晋南迁时的耻辱——这里用晋人南渡的典故,暗指南宋偏安一隅的窘境。

最后两句突然转折:那些春秋时代吴越争霸的往事已成云烟,如今只听得渔夫唱着歌归来,惊起一群暮色中的海鸥。通过古今对比,把金戈铁马的历史与宁静的渔歌并置,传递出"再辉煌的霸业终将归于平淡"的苍凉感。

全诗妙在将地理空间(山海楼阁)、历史时间(吴越晋宋)和眼前景物(酒杯鸥鸟)巧妙编织,既有气吞山河的豪迈,又暗含对现实的忧虑,最后以恬淡画面收尾,留下悠长余韵。

柴随亨

柴随亨(一二二○~?),字刚中,号瞻岵居士,江山(今属浙江)人。宋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时年三十七(《宝祐四年登科录》)。曾知建昌军。宋亡,与兄望、弟元亨、元彪俱隐于榉林九磜之间,世称‘柴氏四隐’。著作已佚。明万历中裔孙复贞等搜辑遗稿,编为《柴氏四隐集》。事见清同治《江山县志》卷一一。柴随亨诗,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柴氏四隐集》为底为本,编为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