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年年啼遍欲残春,午夜枝头血满唇。
不尽羁魂悲蜀道,何来处士感天津。
声中似怨无家别,地下应怜再拜人。
纵使欲归归便得,故宫何处更容身?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杜鹃鸟为引子,道出了漂泊者的辛酸和无处可归的悲凉。

前两句写杜鹃啼血:每年春天将尽时,杜鹃鸟在深夜的枝头不停啼叫,仿佛嘴角都啼出了血。这里用"血满唇"的夸张手法,突出杜鹃啼叫的凄厉,为全诗奠定悲怆基调。

中间四句借杜鹃展开联想:它的叫声像在哀叹蜀道艰难(暗指人生坎坷),又像在感慨命运无常("天津"指天河,象征命运)。那声音仿佛在抱怨战乱中无家可归的人,又像是在怜悯那些生前卑微的小人物。诗人用"羁魂"(漂泊的孤魂)、"处士"(隐士)等意象,把杜鹃的啼鸣与人间苦难联系起来。

最后两句点明主题:就算能回去,昔日的家园("故宫")又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呢?这里表面写杜鹃,实际是诗人对自身或所有漂泊者命运的慨叹。战乱后的家园面目全非,即便身体能归,心灵也永远失去了归宿。

全诗妙在借物抒情,通过杜鹃这个传统意象(传说杜鹃是古蜀王杜宇魂魄所化),把个人漂泊之痛升华为时代背景下所有人的共同困境。语言看似写鸟,实则句句关乎人世,读来令人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