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贱感赋

曩者我未有田时,米贵如珠难作糜。
今时我有田数亩,米贱无从易升斗。
米贵我昔为伤心,民贫恨天不雨金。
米贱我今夜长叹,租入难供赋税半。
赋税如何底许多,中田今升十倍科。
正税之外有附税,税外加派更繁苛。
犹幸今年歌大有,无钱有米可糊口。
倘或年时遇半荒,村南村北皆饿叟。
但是农家今亦艰,买牛雇直钱如山。
有米贱粜须官检,玉粒难入东洋关⑴。
农家租户何须苦,催科刻日严如虎。
无田亦有人口徵,百物锥端皆榷估。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农民对米价变化的无奈和赋税沉重的痛苦,反映了古代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1. 米贵米贱都痛苦(前8句)
- 以前没地时米贵得像珍珠,吃不起粥
- 现在有地了米价暴跌,卖米换钱都困难
- 米贵时恨老天不下金雨救济穷人
- 米贱时又发愁,收的租子连交税都不够

2. 苛捐杂税压死人(中间8句)
- 现在田赋涨了十倍
- 除了正税还有各种附加税
- 层层加派像吸血
- 幸好今年丰收,有米吃但没钱
- 要是遇到荒年,全村都得饿肚子

3. 农民处处受盘剥(最后6句)
- 现在种地成本高,买头牛都贵上天
- 想卖米还要被官府层层检查
- 好米想出口都难
- 收租的像老虎一样天天催债
- 没地也要交人头税
- 连针头线脑都要征税

诗人用对比手法写出了"米贵饿肚子,米贱也活不成"的怪圈,揭示了古代农民无论怎样都逃不脱被剥削的命运。最讽刺的是,明明丰收了,农民反而更穷,因为各种苛捐杂税把收成都榨干了。这种"丰年反成灾"的现象,正是古代税收制度吃人本质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