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孝萧母陈太君者吾台之苗栗人也苑里蔡启运茂才为状其事略以告于当世士大夫谨按太君年二十有七而寡奉二老抚三孤两无所憾今太君已六十有一两子成立且含饴而弄孙矣苦节之甘方兴未艾哲嗣辈将乞言以为寿郑毓臣上舍邮书来

呜呼烈妇烈,何如节妇节。
烈妇之烈烈一时,节妇节苦无穷期。
立孤与死孰难易,古惟婴臼明其义。
君不见,苗栗山庄有女宗,柏舟卅载殊从容。
读书识字天所钟,翘然生长儒门中。
自从寡鹄悲故雄,上有白发下黄童。
此身化石谁尸饔,米盐凌杂菽水供。
昼兼儿课宵女红,未亡人补造化工。
转瞬平舆成二龙,柳丸欧荻千秋同。
岁寒后彫惟孤松,使我遥企天姥峰。
怀清台筑瀛之东,后有述者其管彤(施懿琳编校)。

现代解析

这首诗歌用质朴的语言歌颂了一位普通女性不平凡的一生,核心在对比"烈妇"与"节妇"的不同价值。

诗歌开头就抛出观点:比起轰轰烈烈殉夫的烈妇(烈妇之烈烈一时),长期坚守家庭责任的节妇更值得敬佩(节妇节苦无穷期)。就像古代程婴、公孙杵臼保护赵氏孤儿的故事,养育孤儿比殉死更需要勇气。

中间部分具体描写这位苗栗陈太君的生活:27岁守寡,像石头般坚韧(此身化石)操持家务。白天教孩子读书(昼兼儿课),晚上做针线活(宵女红),像补天的女娲一样支撑起破碎的家庭(未亡人补造化工)。用"米盐凌杂""菽水供"这些日常细节,展现她清贫却坚持的生活。

最后用三个比喻赞美她:像松柏耐寒不凋(岁寒后彫惟孤松),像古代贤母教子成才(柳丸欧荻),值得立碑纪念(怀清台筑)。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通过做饭、缝补、教课这些生活片段,让读者真切感受到平凡母亲用三十年青春换来"含饴弄孙"的晚年,这种默默坚守比瞬间的壮烈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