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寿阳曲

窗间月,檐外铁,
这凄凉对谁分说。
剔银灯欲将心事写,
长吁把灯吹灭。

现代解析

这首小令描绘了一个孤独失眠的夜晚,通过几个简单的动作和景物,传递出浓重的愁绪。

开头用月光和屋檐下的铁马(风铃)勾勒出夜晚的寂静环境。"窗间月"的清冷和"檐外铁"的叮当声,在失眠人听来都成了凄凉的伴奏。"对谁分说"四字点明无人倾诉的孤独。

最精彩的是后两句的动态描写:主人公挑亮灯芯想写心事,这个动作暗示他内心积压着许多话。但紧接着"长吁把灯吹灭"——一声长叹竟把灯吹灭了。这个夸张的细节既写实(叹气可能真会吹灭油灯)又写意,生动表现出心灰意冷的情绪:连写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让黑暗吞噬一切。

全篇就像一组电影镜头:先拍月光下的屋檐,再推近到窗前叹气的人,最后定格在突然熄灭的灯火。没有直接说"我很难过",但每个景物、每个动作都在替主人公告白。这种含蓄的表达,反而让愁绪显得更加真实沉重。

卢挚

卢挚(1242-1314),字处道,一字莘老;号疏斋,又号蒿翁。元代涿郡(今河北省涿县)人。至元5年(1268)进士,任过廉访使、翰林学士。诗文与刘因、姚燧齐名,世称“刘卢”、“姚卢”。与白朴、马致远、珠帘秀均有交往。散曲如今仅存小令。著有《疏斋集》(已佚)《文心选诀》《文章宗旨》,传世散曲一百二十首。有的写山林逸趣,有的写诗酒生活,而较多的是“怀古”,抒发对故国的怀念。今人有《卢疏斋集辑存》,《全元散曲》录存其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