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心事,灯前长叹——读卢挚《双调·寿阳曲》有感
夜读元曲,偶遇卢挚的《双调·寿阳曲》,短短三十一字,却如一枚银针,轻轻刺入心底最柔软处。窗外月色如水,檐角铁马叮咚,一盏孤灯,欲写还休的心事,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吹灭了唯一的灯火。这画面,这情感,竟与当代中学生的内心世界如此契合。
“窗间月,檐外铁”,开篇六个字,勾勒出一个清冷孤寂的夜晚。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泛着冷冽的光泽;檐下的铁马(古代屋檐下悬挂的铁片,风吹作响)在夜风中叮当作响,更添几分凄凉。这场景,不正是我们中学生深夜苦读时的真实写照吗?只不过,我们的窗外没有铁马,取而代之的是空调外机的嗡鸣,或是远处车辆的呼啸。但那份孤独,那份面对无尽学业时的茫然,却是相通的。
“这凄凉对谁分说”,这一句直击人心。在成长的道路上,谁没有过无法言说的凄凉?考试失利后的自我怀疑,与朋友争吵后的委屈,面对父母期望时的压力,青春期中莫名涌起的忧伤……所有这些,都如巨石压在心头,却不知向谁倾诉。父母忙于生计,老师关注成绩,同学各有各的烦恼,社交媒体上的点赞与评论,终究无法触及内心最深处的孤独。
“剔银灯欲将心事写”,诗人挑亮灯盏,准备将满腹心事付诸笔墨。这动作何等熟悉!多少个深夜,我们摊开日记本,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想要记录下内心的波澜。写作,成为我们与自己对话的方式,成为情绪的出口。就像我的一位同学,每次考试前都会在纸上胡乱写下许多字,然后撕碎扔掉,她说这样能缓解焦虑。
然而最妙的是结尾——“长吁把灯吹灭”。一声长叹,吹灭了灯火,也中断了书写。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心事太重,文字难以承载;或许是因为无人可诉,写来也是徒增伤感;又或许是因为,有些情感本就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这使我想起有一次数学考试失利后,我在日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最终却全部划掉,合上本子,关灯睡觉。有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力量。
卢挚是元代著名文学家,官至翰林学士,却能在曲中捕捉如此细腻的情感,可见古今中外,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作为中学生,我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元代文人的处境,但那种孤独感、那种欲言又止的彷徨,却是我们能够深切体会的。
从写作技巧上看,这首小令堪称典范。前两句写景,第三句抒情,后两句叙事,结构严谨;通过“月”、“铁”、“灯”等意象的组合,营造出凄清的意境;“剔”和“吹”两个动词,生动地表现了人物的动作和心理变化。这些都值得我们在中考作文中学习借鉴。
更重要的是,这首曲提醒我们:孤独是人生的常态,但也是自我成长的契机。当我们学会与自己相处,在寂静中聆听内心的声音,我们就在走向成熟。就像吹灭灯后,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反而能看清窗外的月光。
作为新时代的中学生,我们比卢挚幸运得多。我们有不离手的手机,有随时可联系的亲友,有心理咨询老师,有各种宣泄情绪的渠道。但本质上,我们依然需要面对如何与自我和解的永恒命题。或许,当我们下次感到“凄凉对谁分说”时,可以学着卢挚的样子,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即使最终选择“吹灭灯”,那也是经过思考后的主动选择。
夜深了,合上元曲选,我走到窗前。窗外没有铁马,但月光依旧皎洁。我想,明天我会把这支曲分享给那位喜欢撕纸的同学,告诉她:看,七百年前的人,和我们有着同样的烦恼。而这,或许就是文学的意义——让我们在穿越时空的共鸣中,找到前行的力量。
老师评语:
本文从中学生的视角出发,将古典文学作品与当代生活巧妙连接,展现了较强的文本解读能力和生活感悟力。文章结构清晰,从意象分析到情感共鸣,从写作技巧到人生哲理,层层递进,体现了较为成熟的思考深度。特别是能够结合自身和同学的真实经历来诠释古典诗词,使文章既有文学性又有现实意义。语言流畅优美,符合中学语文的语法规范,字数也符合要求。若能在分析“檐外铁”这一意象时,更具体地解释其古代用途与现代对应物,将更利于读者理解。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优秀的文学赏析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