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
楚歌四面天茫茫，数行泣掩重瞳光。
君王岂特万人敌，淮阴自将十万当。
东城仅存廿八骑，犹能斩将夸身强。
大泽掀泥走辟易，神骓难踏波汪洋。
泗上亭长逼兄弟，乌江亭长须君王。
江东虽小尚足王，一语气已吞萧张。
曷不用之作舟楫，汉兵后至无帆樯。
货宝妇女委弃尽，纵不富贵宜还乡。
胡为刎颈赠故旧，实乃自暴非天亡。
至今遗庙向江涘，尘土满目春风凉。
阶前舞草何旖旎，贞魂不屑为鸳鸯。
思将白铁铸项伯，舁而跽之两戺旁。
男儿失节美人死，寘令相对知惭惶。
惜哉亭长计不售，姓名乡里遗子长。
八千子弟无一返，孤儿泣血心慨慷。
钟离昧存季布在，呼使将此恢咸阳。
事功不成死未晚，仆者复起诚难量。
鸿门一误乌江再，杜默何缘涕泗滂。
君王岂特万人敌，淮阴自将十万当。
东城仅存廿八骑，犹能斩将夸身强。
大泽掀泥走辟易，神骓难踏波汪洋。
泗上亭长逼兄弟，乌江亭长须君王。
江东虽小尚足王，一语气已吞萧张。
曷不用之作舟楫，汉兵后至无帆樯。
货宝妇女委弃尽，纵不富贵宜还乡。
胡为刎颈赠故旧，实乃自暴非天亡。
至今遗庙向江涘，尘土满目春风凉。
阶前舞草何旖旎，贞魂不屑为鸳鸯。
思将白铁铸项伯，舁而跽之两戺旁。
男儿失节美人死，寘令相对知惭惶。
惜哉亭长计不售，姓名乡里遗子长。
八千子弟无一返，孤儿泣血心慨慷。
钟离昧存季布在，呼使将此恢咸阳。
事功不成死未晚，仆者复起诚难量。
鸿门一误乌江再，杜默何缘涕泗滂。
现代解析
这首《乌江》以项羽在乌江自刎的历史故事为核心，用充满戏剧张力的语言展现了英雄末路的悲壮与遗憾。
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1. 英雄末路的场景（开头到"贞魂不屑为鸳鸯"）：
用"楚歌四面""大泽掀泥"等画面感极强的描写，重现了项羽被汉军包围的绝境。"神骓难踏波汪洋"这个细节特别生动——连项羽的宝马都无法渡江，暗示天意难违。但诗人认为项羽选择自刎是"自暴非天亡"，其实他本可以渡江重整旗鼓。
2. 历史反思（"思将白铁铸项伯"到"仆者复起诚难量"）：
诗人提出了几个历史假设：如果项羽不杀刘邦（鸿门宴）、如果听乌江亭长建议渡江、如果重用钟离昧等将领，结局可能完全不同。用"铸项伯"这个想象，表达了对叛徒的愤怒，也突出了项羽性格中重义气但缺乏政治远见的特点。
3. 悲情收尾：
最后用"八千子弟无一返"的惨烈和"孤儿泣血"的凄凉，强化了悲剧色彩。结尾"鸿门一误乌江再"点明核心——项羽两次关键失误（鸿门宴放刘邦、乌江不渡）导致失败，留给后人无限唏嘘。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数行泣掩重瞳光"等细节让历史人物鲜活起来
- 通过连续的反问和假设，引发读者对历史可能性的思考
- "尘土满目春风凉"等景物描写，巧妙烘托悲凉氛围
- 对项羽"重义气轻谋略"的性格刻画入木三分
本质上，这是首关于"选择与命运"的诗。它告诉我们：英雄的失败往往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选择。项羽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正因他身上同时闪耀着人性的光辉与缺陷。